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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5章 《楼梯间得红衣女子》
    看到红衣女子的第七天,小林从图书馆顶楼跳了下去。阿宇的上铺压低声音说道,宿舍的日光灯突然闪烁了两下。

    阿宇把玩着手中的钢笔,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楼梯间窗户。那是连接教学楼东西区的消防通道,因为传闻而鲜少有人使用。据说每到午夜,那里会出现一个穿红裙的长发女子,背对着楼梯站立。

    上周三晚上,小林说他在那里看到了。上铺的室友继续道,红衣女子转头时,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血盆大口。

    阿宇嗤笑一声:你们就编吧。但钢笔却不小心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红痕,像极了血迹。

    第二天清晨,阿宇经过楼梯间时,发现墙角有一片暗红色污渍。他蹲下身,闻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更奇怪的是,污渍周围的墙壁温度明显低于其他地方,就像贴着一块冰。

    当晚阿宇留在图书馆查资料到很晚。23:50,整栋楼几乎没人了。当他走到那个着名的楼梯间时,一阵冷风突然从门缝里钻出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有人吗?阿宇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台阶上——那里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下往上,消失在转角处。

    阿宇跟着脚印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产生诡异的回音。走到三楼转角时,他的手电筒突然闪烁几下,熄灭了。

    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转角平台上。一个穿红裙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那里,长发垂到腰间,裙摆滴着水。

    阿宇的呼吸停滞了。他想跑,双腿却像生了根。红衣女子缓缓转头——月光下,她的侧脸苍白如纸,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

    你...你是谁?阿宇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楼上。阿宇这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往下滴着血。

    咚、咚、咚。楼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头撞墙。阿宇再也忍不住,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女子凄厉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楼梯间。

    跑到一楼时,阿宇撞上了保安。怎么了?见鬼了?保安打趣道。阿宇喘着气指向楼上:有个穿红裙的女人...

    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也看到了?他的手电照向阿宇身后,光束剧烈颤抖着,五年来,看到她的学生,不是疯了就是...

    话没说完,楼上传来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第二天,阿宇去了校医院看望小林。曾经活泼的室友现在蜷缩在病床角落,不停地重复着:她来了...她来了...

    护士告诉阿宇,小林是半夜被发现在楼梯间昏迷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但怎么也叫不醒。

    阿宇决定查清真相。他在图书馆翻出五年前的校报合订本,终于在第37期找到了线索:《音乐系女生苏婉坠楼身亡,疑似为情所困》。

    报道配图中,苏婉穿着红色连衣裙在学校音乐会上演奏钢琴。阿宇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独特的水晶手链——和小林病床上发现的那串一模一样。

    苏婉不是自杀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阿宇回头,看到图书馆管理员老张正盯着那张照片,那天晚上我在值班,听到楼梯间有争吵声。等我赶到时,只看到苏婉躺在一楼血泊中,而周教授正从后门溜走。

    老张告诉阿宇,苏婉是周教授的得意门生,但有人看见周教授经常深夜留她在琴房单独辅导。事发当晚,几个学生听到苏婉在楼梯间尖叫,却没人敢干涉。

    后来呢?阿宇追问。

    后来?老张冷笑,周教授现在可是音乐系主任,那几个听到呼救的学生,不是转学就是退学了。

    阿宇离开时,老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小心楼梯间的滴水声...那是苏婉回来报仇了。

    当晚,阿宇在电脑上搜索苏婉的名字,意外找到一个加密的相册。破解密码后,里面全是苏婉和周教授的亲密合照——准确地说,是周教授强行搂着苏婉的照片,最后几张甚至能看到苏婉脸上的泪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后一段视频:摇晃的画面中,苏婉红着眼睛说:如果哪天我死了,一定是周XX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

    视频日期正是苏婉死亡前一天。

    阿宇的电脑突然黑屏,然后自动播放起一段钢琴曲——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他疯狂按动键盘,音乐却越来越响,直到整层楼都能听见。

    关掉!隔壁室友踹门怒吼。阿宇直接拔掉了电源,但钢琴声仍在继续——现在它来自窗外的楼梯间。

    阿宇冲到窗前,看到红衣女子正站在楼梯间的窗户外,苍白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击,和钢琴节奏完全一致。月光下,她的脸紧贴玻璃,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找到...真相...女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阿宇惊恐地后退,撞翻了台灯。等灯光再亮起时,窗外已空无一人,只有玻璃上留着五个带血的手指印。

    第二天,校园里开始流传新的恐怖故事:音乐系的王同学半夜练琴时,琴键突然渗出鲜血;学生会的李部长在整理档案时,发现所有苏婉的资料照片都在流泪;更可怕的是,当年听到呼救却假装没听见的三个学生,同时发高烧住进了医院。

    阿宇的手臂上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淤青,形状像手指印。校医检查后表示无法解释,建议他去大医院看看。

    午休时,阿宇在食堂遇见了周教授。那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正和同事们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愧疚。但当阿宇经过时,周教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了一口血痰。

    最近太累了。周教授尴尬地解释,却没注意到自己的领带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阿宇决定跟踪周教授。晚上九点,周教授独自留在琴房。透过门缝,阿宇看到他疯狂地擦拭钢琴——那上面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放过我...求求你...周教授对着空气哀求,我当时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突然,钢琴自己弹奏起来,是苏婉生前最拿手的《月光奏鸣曲》。周教授尖叫着冲出琴房,正好撞上阿宇。

    你...你也看到了对不对?周教授抓住阿宇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回来了...她要杀了我!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缓缓关上,里面传出女子凄厉的歌声。周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阿宇在图书馆地下室找到了苏婉的遗物箱。管理员老张偷偷保留了这个,里面有一本日记和一张被血染红的乐谱。

    日记最后一页写道:周XX今天又留我下来,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毕不了业。我在楼梯间踢了他,他打了我一巴掌...明天我要去告发他,哪怕退学也不怕...

    日期正是她死亡当天。

    乐谱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名字:周XX、李X、王XX、赵X——都是当年听到呼救却假装没听见的学生。这些名字都被划掉了,只剩下周教授的名字上打着一个血红色的叉。

    阿宇的太阳穴突然剧痛,眼前闪过片段画面:苏婉被周教授按在楼梯间墙上,她挣扎时摔下楼梯,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边缘...而楼上,几个学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悄悄关上了安全门。

    现在你知道了...红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宇回头,看到苏婉站在书架间,这次她的脸清晰可见——清秀却惨白,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挂着血丝。

    帮我...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阿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窗外,天已经黑了。

    校园里的诡异事件愈演愈烈。当年那三个见死不救的学生,一个在浴室割腕,一个跳楼,最后一个在宿舍上吊——现场都放着苏婉的照片,照片上的眼睛流着血泪。

    周教授请了长假,但据说他家里也不安宁:半夜水龙头会流出血水,镜子里的倒影会自己移动,最可怕的是,他总能在床上摸到湿漉漉的长发。

    阿宇手臂上的淤青已经蔓延到脖子,每天凌晨3点15分(苏婉死亡时间)他都会准时惊醒,听到楼梯间传来女子的哭声。

    一天夜里,阿宇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后,他看到浑身是血的周教授跪在地上:救救我...她要把我拖下地狱...

    周教授拽着阿宇来到楼梯间。月光下,红衣女子站在最上层台阶,裙摆滴着血。随着她一步步走下,周教授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双脚离地悬在空中。

    对不起!我错了!周教授嘶哑地喊,我不该威胁你...更不该推你...

    阿宇终于看到了真相:那天苏婉摔下楼梯后并没有立即死亡,她挣扎着呼救,而周教授为了掩盖罪行,竟然...竟然...

    画面太过残忍,阿宇忍不住干呕起来。等他再抬头时,周教授已经不见了,只有楼梯扶手上挂着他的领带,慢慢被染成红色。

    第二天,周教授的尸体在学校喷泉池里被发现——法医说他在水里挣扎了至少半小时才溺死,但喷泉深度只有一米二。

    阿宇成了最大嫌疑人,因为监控显示他是最后一个见到周教授的人。但奇怪的是,监控里只有阿宇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的画面。

    警方调查期间,阿宇被暂时停课。他把自己关在宿舍,却发现苏婉的日记本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枕头下。新的一页上写着血字:还剩你一个...

    阿宇这才意识到,当年他也曾在场——虽然只是大一新生,但那天晚上他确实经过楼梯间,听到了奇怪的声响。因为害怕惹麻烦,他选择了快步离开。

    我当时不知道...阿宇对着空气辩解,但房间温度骤降,窗户上凝结出两个血字。

    书桌上的台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划过阿宇的脸颊。鲜血滴在地板上,形成一条指向门外的红线。

    阿宇跟着红线来到楼梯间,在最底层台阶下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是苏婉的水晶手链和一张被血浸透的学生证。

    我该怎么做?阿宇绝望地问。

    空气中传来苏婉的声音:说出...真相...

    阿宇收集了所有证据:苏婉的日记、那段视频、老张的证词,甚至想办法复原了当年被删除的监控片段——虽然模糊,但能看出周教授在楼梯间对苏婉动手动脚。

    在校方紧急召开的会议上,阿宇公开了这一切。起初没人相信,但当投影仪播放那段视频时,会场所有灯光突然熄灭,钢琴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月光》...音乐系的一位老师颤抖着说,苏婉的拿手曲目...

    灯光再亮时,主席台上多了一个人影——红衣女子静静站在那里,这次她的脸完好无损,甚至带着温柔的微笑。所有参会者都看到了她,尖叫声此起彼伏。

    谢谢...苏婉的嘴唇没动,但声音清晰可闻,现在...我可以安息了...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阿宇手臂上的淤青也开始消退。

    周教授的丑闻震惊全校,校方为苏婉平反,并在楼梯间立了一块纪念牌。那个曾经恐怖的楼梯间现在成了纪念地,常有学生来献花。

    阿宇毕业后成了记者,专门报道校园暴力事件。他总会在23:50分去那个楼梯间站一会儿——据说这个时间最容易遇到徘徊的亡灵,但阿宇从没再见过苏婉。

    直到五年后的校庆日,阿宇作为杰出校友返校。午夜时分,他鬼使神差地又来到那个楼梯间。月光依旧,但不再阴森。

    转身准备离开时,阿宇听到一声轻微的。回头看去,最高一级台阶上放着一朵新鲜的红色康乃馨,旁边是苏婉那串水晶手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阿宇微笑着捡起手链戴在腕上,这一次,没有寒意,只有淡淡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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