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四面八方包括头顶都是我刚才的那句话，却迟迟不见有东西出来。

    

    我心里一动，对着面前空气又喊了一句：狗日子我操你爹！操你祖宗！

    

    “……”

    

    空气里陷入回忆的安静，这次一点回声也没有了，只听到什么东西大喘粗气的声音。

    

    我都怕它把自己气死。

    

    “你们狗日子都是一群见不得人的杂碎，大傻逼！”

    

    “……”

    

    这句它也没学，还挺了解我们的文化，听出来我骂它了。

    

    眼前黑暗中隐约传来“咚咚”的声音，不像脚步声，倒像是什么东西在往我面前蹦。

    

    我眼前突然一花，压根没看清它是怎么出来的。

    

    那玩意身上穿了件灰白色的衣服，分不清是袍子还是裙子，下摆烂成一丝儿一缕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露出来的那一块皮肤是青灰色的，好像我三大娘冰箱里冻得僵尸肉，像个癞蛤蟆一样，胳膊驻地，喉咙处一股一股的。

    

    它甩了甩脑瓜子的长头发，露出灰白色的嘴唇，咧开朝我笑了一下。

    

    “欧阳锋？”

    

    黄天赐问我欧阳锋是谁，我也诧异，他竟然没看过神雕侠侣。

    

    我时候睡前必看，不过遇到他以后就没怎么看电视了。

    

    “就是个练蛤蟆功的，它不是。它是纯癞蛤蟆，膈应人。”

    

    癞蛤蟆声音不大，咯咯咯的像嗓子眼里塞了只老母鸡。

    

    我往后撤了一步，紧紧盯着它。

    

    它又朝我蹦了一下，没想到这玩意看着像癞蛤蟆，蹦的还挺高，这一下至少蹦过来两米。

    

    下来的时候它头发往上飘了一下，露出底下整张脸。

    

    脸上的皮掉的一块一块的，暗红色的肉皱巴巴，像被水泡过又被晾干。

    

    鼻子的位置只剩一个洞，眼眶里两颗灰白色眼珠子没有瞳孔。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它也没回应，眼珠子各有自己的想法，一只往右转，一只往左转。

    

    “我也是第一次从脸上看到外八眼。”

    

    那玩意好像纯纯出来膈应我们，我不动，它也不动，就鼓着腮帮子呼哧呼哧的盯着我。

    

    它应该不是最后一个，我干脆跟它对眼，它两个眼珠子往外看，我就往自己鼻尖看，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让自己多喘几口气。

    

    不过这玩意好像有读心术，我想拖它的时候，它却动了。

    

    两只手从白色长袖子里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确黑，弯成钩子状，往地上一撑，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癞蛤蟆。

    

    膝盖往前顶，脚尖往后蹬，它弹起来了。

    

    这一次下，那估计要直接我脸上。

    

    我往左边闪了一下，它的身体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在身后的车顶，脚底板拍得车顶“啪”的一声，我的车不干净了。

    

    “你个贱东西！”

    

    我来了脾气猛的转身，桃木剑朝车顶捅去，那东西还是有点智商的，它看得出来桃木剑够不到它，因此蹲在远处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嘲讽的弧度。

    

    只是下一秒它被长枪穿透时笑不出来了。

    

    它灰白色的眼珠子终于对准了我的方向，身体剧烈抖动几下，两腿用力朝后一蹬，把自己从长枪上拔了下去。

    

    金光在它胸膛留下一个大洞，绿烟黑烟交缠着往外冒。

    

    “别用磷火！它也有毒！”

    

    这次狗东西真是有备而来，鬼物不仅恶心阴险，烧了还容易让毒气蔓延。

    

    我咬破舌尖把血喷在剑身上。

    

    “天清地明，邪祟显形，有请祖师，助我斩灵！”

    

    桃木剑上的符文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顺着剑身游走。

    

    它蹦起来想跑，却被剑气牢牢锁定：

    

    “给老子死！”

    

    癞蛤蟆惨叫一声，终于开口人话了：

    

    “饶命！大仙饶命！我可以告诉你其他人的位置。”

    

    “是吗？”

    

    我语气微松，它脸上惊恐暗暗退下去不少，以为我被它动了，赶紧表态：

    

    “真的！大仙，其他人都在——”

    

    我将桃木剑朝他脑瓜子用力掷去，把它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放心，不管它们在哪儿，我都会送它们去跟你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