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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4章 罗师傅头发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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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雎尔正站在廊下,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她低下头,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王泽收回目光,对老妈点了点头:“知道了。”

    视线再清晰时,目光所及已经是抗战世界的热带雨林。空气里带着土腥味和草木的湿气,远处隐约传来部队操练的号子声。

    第二天,王泽的院子里,护卫队的将领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岳涛、周卫国、林振生、任正林…几十号人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见王泽出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王泽摆摆手:“过年呢,不讲这个。”

    旅长和李云龙几人也从各地赶了过来。李云龙一进院子就嚷嚷开了:“老弟!俺老李给你拜年来了!”

    他看见王承业和王安宁,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王承业举过头顶。王承业也不怕,低头看着他,叫了声“李伯伯”。

    李云龙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一把将王承业放下来,扭头朝院子外扯开嗓子就喊:“丁伟!孔捷!你们俩赶紧过来瞅瞅,我老弟这娃娃,太他娘的聪明了!”

    王泽笑着挥手把俩娃往屋里撵:“行了行了,外头风大,进去玩去。”

    小草和二娃一人牵一个,把两个小家伙往铺了厚毯子的角落里带。四个孩子凑到一块儿,没一会儿就笑闹成一团,满屋子都是脆生生的笑声。

    院子里的将领们三三两两散开,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难得松快一天。

    周卫国夹着根联盟香烟,朝岳涛扬了扬下巴:“老岳,北边咋样了?”

    岳涛端着一杯浓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道:

    “还能咋样,那边的鬼子全剩些十几岁的娃娃兵。平时闲着也是闲着,隔三差五就拉出去揍一顿——这事儿李团长最爱干。”

    李云龙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珠子道:“那能咋办?我那团都十万人了!总不能让大家伙天天蹲着长膘吧?总得找点事做!”

    周卫国一听,好家伙,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一个团十万人?”

    众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大家都明白为啥他这一个团这么多人。

    孔捷灌了口茶,咂咂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常开心也真够小气的。”

    话音一落,旁边有人接茬:“小气有啥用?咱该干啥还干啥。”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说真的,鬼子占领区那边,老百姓“太惨”了。好大一片地儿,走半天都见不着几个人。”

    孔捷乐了:“人都跑了,你上哪儿见去?”

    可不是嘛,人都跑王泽的地盘上来了。来了就分地、分房、发种子发农具,孩子免费上学,还没有农业税。

    旅长摆摆手,压住笑声,看向王泽,正色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泽,多亏了你那个移民政策。不然那些老百姓,是真的过不下去。”

    王泽接过李二虎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分内之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跟着他从无到有一路打出来的将领们,“今天是年初三。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别的先不说了——走,吃饭去。”

    他大手一挥,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身后哗啦啦站起来一片,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国府大楼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上千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一进门,辣椒混着花椒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顶级川菜大席才有的复合香气,麻、辣、鲜、香层层叠叠,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来,筷子都来不及拿,先伸手捞了块鸡肉塞嘴里,烫得直哈气:“舒坦!这才叫过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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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堂哄笑。

    王泽在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满桌将领齐刷刷跟着举杯。

    他没说场面话,只吐出两个字:“干杯。”

    “干杯!”

    上千条嗓子吼出来的声浪,差点把屋顶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将领们端着酒杯互相敬酒,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整个南洋联盟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

    与南洋联盟国的热闹不同,美丽国这个年过得水深火热。

    月末的一天早上,罗师傅的助手推门进来,看见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一动不动。

    助手轻轻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罗师傅抬起头。

    助手愣住了。

    罗师傅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西海岸,鬼子登陆部队已经增加到六十万人。他们不急着向内陆推进,而是像蝗虫一样,占领一座城市就刮干净一座城市。

    老百姓拖家带口往东逃,公路上的难民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更让罗师傅绝望的是军工厂。

    鬼子在西海岸占领区修了十七个野战机场,陆基飞机上千架。最要命的是,这些鬼子的情报准得离谱。

    哪个工厂在什么地方,全摸得一清二楚。

    罗师傅不知道的是,这些情报全是王泽通过马汉透露给鬼子陆军部的。鬼子拿到情报后如获至宝,立刻组织飞行队执行轰炸任务。

    美丽国的飞机制造厂,早就被摧毁过一次。好不容易重建了一半,工程进度刚过六成,又被一波轰炸夷为平地。

    罗师傅下令把飞机生产线拆散,分散到居民区、学校、教堂里继续生产。可鬼子仿佛知道每一处分散点的位置,今天炸一处,明天又炸一处。

    没有制空权,鬼子的轰炸机如入无人之境。

    其他军工厂也好不到哪去——坦克厂、弹药厂、枪械厂,挨个被点名。

    哪些工厂是关键节点,哪些生产线一旦被摧毁会影响整个供应链,鬼子似乎一清二楚。他们有限的炸弹,每一颗都落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罗师傅不止一次在深夜问自己:鬼子哪来这么准确的情报?

    他想不明白。

    到月底,美丽国西海岸的局势已经恶化到无法掩饰的地步。

    从西海岸撤出来的难民涌入中部各州,带去了鬼子登陆的恐慌。报纸上天天登着西海岸的战况,配着废墟和难民的照片。

    民众的耐心在一点一点耗尽。

    国会里吵成一锅粥。主战派要求调集所有力量反攻,主和派私下里已经在讨论跟鬼子谈判的可能性。

    罗师傅硬扛着,一边安抚国会,一边催促工厂加速重建汇和生产,一边给尼兹和普恩施下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住鬼子。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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