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回国了！这半个月可累死我了。”
白小寅把自己摔进座位里，四肢摊开，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是是是，就你累。”
脑海中，小白的声音懒洋洋地飘来，带着几分鄙夷。
“又不用你出力，你累什么累？”
“咱俩现在是一体的。你用一分力，里里就包含着我的一分力。”
“知——道——啦——”
“我还是不敢相信……”
符耀的目光飘向前排那道靠在窗边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听见似的：
“三圣之一的元凤，真是咱们队长？”
“管那么多干嘛。”白小寅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队长就是队长。”
“也是……”符耀挠了挠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毕竟是一起从新兵营出来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符恬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带着一丝微妙的拖腔，“元凤伪装成新兵，和你们一起从新兵营开始训练，黎明小队成立后，就成了你们的副队长？”
“目前来看……是这么回事。诶诶，姐你别揪我耳朵！”
符耀捂着被揪住的狐耳，一脸委屈。
符恬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嗯，确认了，不是做梦。”
“你怎么和小寅一个德行！”
“嗯？”
白小寅的眉头一挑，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符耀那条蓬松的尾巴上。
“你耳朵没多少肉，还是尾巴揪着舒服。”
“不要！”
符耀一把抱住自己的尾巴，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哟，挺热闹啊。”
麒麟从前排探出半个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
“他们平常都这样。”元凤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习惯就好。”
“哎呀——”麒麟拖长了尾音，双手枕在脑后，“三圣之一的元凤归位，大喜事。回去得让老龙好好庆祝一下。”
“好啊好啊，去哪儿玩？”
兔姬的脑袋从前一排座位旁边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祖龙他……”元凤看了她一眼，“可能不太赞成你出去玩。”
兔姬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哦。”
她缩回脑袋，小声嘟囔着：
“那……不带他玩总行了吧……”
顿了顿，她又探出头来，眼睛重新亮起来：
“等等，小祖龙现在在极北防线，他管不着我！”
她盯着元凤，目光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
“小元凤，你不会管我的对吧？”
元凤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兔姬眨了眨眼，那目光里期待更浓了。
“……我也建议。”
元凤终于开口，唇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
“啊——！”
兔姬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你学坏了！以前那个高冷的小元凤不见了！”
“你说的那个……”元凤顿了顿，“是炎雀吧。”
兔姬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回来就好。”
她的语气正经了几分，目光在元凤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看，你回来了也没法休息。”
元凤转过头，望向窗外那片正在远去的云层。
沉默了一瞬。
“都休息五百多年了。”
他说，声音很轻，很稳。
“该把以前的事解决了。”
“传闻里都说兔姬和三圣关系好，没想到能好到这个份上……”
符恬竖起狐耳，前面的动静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她压低声音，目光在前排那几道身影上转了一圈。
“诶——”符耀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们说，队长和兔姬这么熟，咱是不是能跟着沾点光？”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符耀的狐耳猛地竖起。
兔姬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玩味：
“说说看，你想沾哪方面的光？”
“啊……这个……”
符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自己此刻正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好像也没有退路。
“说嘛。”兔姬笑呵呵地托着腮，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架势，“就当唠家常，没人当真。”
“啧。”麒麟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种懒洋洋的笑，“又开始了。”
元凤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符耀的额头开始冒汗。
公众面前那个娇小可爱，端庄得体的兔姬首长，私下里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说嘛说嘛，正好我听听乐子。”
兔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满脸写着“我很期待”。
符耀咽了口唾沫。
“……那我真说了？”
“你说。”
“那个……”符耀硬着头皮开口，语速飞快，“你看我姐，工作能力强，家务事也是一把好手，长得还漂亮，就是……没对象。”
符恬的手背瞬间暴起青筋。
她脸上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气息已经快压不住了。如果不是看在兔姬在场的份上，符耀的耳朵现在已经被揪成了麻花。
“哦——”兔姬拖长了尾音，目光若有若无地往符恬那边飘了一下，“让我给介绍介绍？”
“不用不用！”符耀连忙摆手，“哪能让您亲自介绍啊，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就行……”
符恬的拳头又握紧了一分。
兔姬余光瞥见她的表情，眼底那抹狡黠的光芒更亮了。
“现在让我推荐……”兔姬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确实有点难办。”
“不急不急！”符耀如获大赦，“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怎么躲过自家姐姐的“爱的教育”了。
让兔姬当媒婆？他不敢。
拿自家姐姐开涮？他更不敢。
但问题是他已经涮了。
“不过嘛——”
兔姬忽然话锋一转，折扇“唰”地在手中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弯弯的眼睛：
“我觉得有个人挺适合你的。”
符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谁？”
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下一秒就后悔了。
“白小寅呀。”
兔姬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前方那道趴在座位上晃着脚的身影，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推荐：
“这孩子性子直来直往，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在一起省心~”
符耀感觉自己的尾巴尖被一道灼热的目光锁定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符恬那双写满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可不管”的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怎么？”兔姬歪着头看他，笑意更深了，“你觉得不合适？”
尾巴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符耀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拉满。
“兔姬首长！”他坐直身体，语速飞快，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汇报军情，“您看啊，返璞境少说六百年寿命，我们这么年轻就到了返璞境，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冲击涅盘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而且当下“毁灭军团”日益猖獗，天下未定，怎能贪恋儿女私情？不急这一时，真不急，还是等天下太平了再说！”
“哦？”
兔姬用扇子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我们当年和“毁灭军团”打仗的时候，该成婚的不也照样成婚，该谈的不也照样谈？不也一样过来了吗？”
符耀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感觉自己已经凉了。
兔姬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
折扇一合，她在符耀肩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大战在即，以提升实力备战为目标，这话说得没错。”
祂站起身，目光从那几个年轻人身上扫过，语气正经了几分：
“好好加油。实力每精进一步，咱们的胜算就大一分。”
“是！谢谢首长！”
符耀如释重负，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