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不把卡丽抽醒？”艾莉安试探着开口。

    “我还……醒着……在！”卡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只猩红的右眼死死盯着她。

    “醒着也没问题，”玛埃玛轻笑，“毕竟，你的一半已经归我控制了。”

    “通过控制一半国民来控制国家意志，”兔姬盯着她，目光冷了下来，“好手段。”

    “是啊。”玛埃玛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在你们玉华国行不通。你们那人太多了，而且潜意识里的认同度太高，完全达不到控制的阈值。”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也就这种历史并不久的国家操作空间很大了。”

    “能存续几千年没断的文明，蓝星独此一份，”兔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冷讽，“你真当古人傻？”

    “所以说，是我小瞧你们了。”玛埃玛收敛了笑意，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我一直以为那帮只知道强攻正面的废物，把玉华国作为头号威胁是小题大做。毕竟上次大战，你们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强。”

    她顿了顿：“现在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那要不——”兔姬身上亮起金色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尝一下来自几千年文明的‘厚爱’？”

    “我觉得祂更需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丽的身体猛地前冲，动作极不协调地扑向兔姬。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叶琳娜刚准备抬手阻拦。

    兔姬却开口道：“无妨。”

    祂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包裹着璀璨的金光。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我也略懂拳脚。”

    话音未落，卡丽的攻击已至。兔姬双手一接一化，那狂暴的冲击被祂引向身侧，轰然砸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

    “按住祂！”

    艾莉安和伊莎趁着卡丽重心不稳的瞬间同时冲上，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祂的肩膀。但卡丽的力量远超想象，两人被带着踉跄前行，面色涨红，十分吃力。

    “嗯，”兔姬的目光扫过她们，“或许该你了。”

    “我靠——！”

    话音刚落，艾莉安和伊莎同时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果然，靠不住啊。”叶琳娜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淡淡的。

    “理解一下，”兔姬的目光依旧盯着卡丽，“毕竟鸢尾国和落日国的实力，这些年一直在下滑。”

    “所以，跟卡丽的一半掰掰手腕？”叶琳娜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我只好试试了。”

    “把那俩货带上，”兔姬抬了抬下巴，“好歹也算个助力。”

    “你没问题吧？”叶琳娜看着祂。

    兔姬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片即将突破临界值的深渊之门上。

    “只能试试能不能打破那道屏障了。”

    “还有我们俩呢。”

    余霜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嘲弄的笑意。

    兔姬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道猩红的身影上。

    “你？”祂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冷意，“现在的百姓过得很好，像你这种该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东西，就不该再出现。”

    “是吗？”余霜笑了，“我觉得我还能再争一下玉华国那片土地。”

    “既然如此——”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符狸一把扯下伪装成外交人员的面具，露出那张清冷的脸。

    “那灵族的账，就在今日清了吧。”

    “零号实验体，”余霜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你想坏我的好事，可得掂量掂量。”

    “是吗？”

    符狸身侧，一红一蓝两种火焰缓缓升腾，在她周身交织盘旋。“不过你也确实该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切！怕你不成？”两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在空中轰然碰撞。

    红与蓝的光芒炸裂开来，照亮了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空中，米勒与夜影已经交上了手。

    幽蓝的冰霜与漆黑的暗影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米勒的冰墙一次次形成，又被夜影的利爪一次次撕碎；夜影的隐匿突袭屡屡落空，只因米勒总能预判般地在他现身的刹那竖起冰盾。

    两人缠斗不休，一时难分胜负。

    兔姬收回目光，视线重新落在那道幽蓝色的屏障上。

    屏障内部的深渊之门，红光已经越来越亮，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

    “屏障上有几处薄弱点。”元凤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清晰而冷静，“三点钟方向，距离地面约两米，符文衔接处有细微裂痕。七点钟方向底部，能量流动速度比其他区域慢三分之一。还有……”

    他将“圣瞳术”所见的每一处破绽，逐一报出。

    兔姬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些常人看不见的微弱瑕疵，唇角微微扬起。

    “知道了。”

    祂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兔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祂出现在屏障道细微的裂痕处。

    金色的光芒从祂身上喷薄而出，如同实质的火焰将祂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芒太过炽烈，以至于地面上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兔姬抬起手，五指并拢成刀。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过程。

    就是一记最简单的刺。

    “轰——！！！”

    金色的光芒与幽蓝的屏障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然后，裂纹开始蔓延。

    从兔姬指尖触碰的那一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如同蛛网覆盖了整个屏障表面。

    “给我——破！”

    兔姬低喝一声，金光再次暴涨。

    “哗啦——！！！”

    幽蓝色的屏障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光屑四散飞溅。

    兔姬的身形穿过碎片，直冲向那即将成型的深渊之门。

    但祂还是慢了半步。

    就在屏障碎裂的同一瞬间，深渊之门骤然红光大盛。

    那光芒刺目得令人无法直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的另一侧，缓缓睁开了眼睛。

    兔姬停在半空，看着那片已经彻底失控的红光，面色沉了下来。

    祂击破了屏障。

    但深渊之门，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成型。

    红光之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扭曲的虚影在涌动，听见无数疯狂的笑声在回荡。

    玛埃玛的笑声从某个方向传来，畅快而得意：

    “可惜啊，兔姬，就差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