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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冲进来,这群饿疯了的协军才看清这片阵地的真面目。
这根本不是幕府军的前沿阵地,这是一座由本州岛暴民填成的人肉磨盘!
几千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日本平民,被幕府军队像拴狗一样,用生铁链死死锁在战壕里、拒马旁。他们没有武器,没有口粮,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耗尽大明远征军的火炮,用血肉之躯去卡住冲锋者的刀刃。
同族相食的惨剧,在长门国滩涂上上演。
“银子!那是我的银子!”
一个明协军农夫挥舞着锄头,将一个被铁链锁住的本州岛妇女半边脑袋砸塌。他熟练地抽出一把割麦子的短镰,按住女人的脖子就开始割。
被逼到绝路的本州难民无处可逃,濒死的恐慌直接变成了凶性。
“反正都是死!拼了!”
一名脚上拴着铁链的本州大汉,赤手空拳扑向冲上来的明协军。他硬生生用胸膛顶住对方刺来的竹枪,任由枪尖从后背穿透。他张开双臂抱住对方,张开嘴,一口咬在那名明协军的脖颈上。
大动脉被生生咬断,两股鲜血喷在半空。两人在泥水里疯狂翻滚,直到双双变成冷硬的尸体,那本州大汉的牙齿还咬着对方的喉管。
没人在乎这是不是同胞。
饥饿和贪婪彻底剥去了这群人身上的皮囊。
断臂横飞,残肢铺地。战壕里的泥水已经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浓稠的暗红,踩下去能拔出丝来。明协军的刀砍卷了刃,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本州暴民没有手,就用脚踹、用牙咬、用指甲去抠对方的眼珠。
海面上,旗舰大福船。
郑芝龙拿着千里镜,看着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眼角直抽。
“大帅。”游击将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帮倭狗……对自己人下手比咱们还狠。”
“饿极了的野狗,见肉就咬,哪管对面是谁。”郑芝龙放下千里镜,“孙督师好狠的手段。不费大明一兵一卒,就把这帮倭国人变成了互啃的蛊虫。”
滩涂上的绞肉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一万明协军靠着人数优势,硬生生把锁在第一道防线上的本州暴民砍成了肉泥。但他们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体力在这场疯狂的屠杀中被彻底榨干。
浪人头目拄着断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个个带伤,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前面……就是烽火台……”浪人指着两百步外那个土包,眼睛放光,“冲上去!拿头换粮!”
就在这时。
距离烽火台不足百步的第二道浅谷防线后方,突然竖起了一排排黑底白纹的德川家三叶葵军旗。
幕府军真正的精锐露出了獠牙。
三千名披挂整齐的幕府足轻在两翼缓坡上列阵。火绳枪的火绳在风中忽明忽暗。
幕府军主将,长州藩家老站在高处,俯视着滩涂上堆积如山的尸体。
“大人,前沿阵地的暴民全死了。明国人的协军也耗尽了力气。”副将低声汇报。
“暴民本就是耗材,死绝了正好省下平叛的军粮。”家老拔出腰间打刀,刀锋前指,“明国人想用疲兵填平咱们的阵地,做梦。送他们下海喂鱼!”
“铁炮队!发射!”
日语号令在浅谷中回荡。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枪齐射声撕裂了滩涂上的沉闷。
白色浓烟从幕府阵地上腾起。上千发铅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居高临下,毫无死角地罩向滩涂上挤成一团的明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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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面的浪人头目胸口爆开三团血雾。他直挺挺地仰面栽倒,砸在那堆他刚刚亲手砍死的暴民尸体上。
惨叫声直冲云霄。本就体力透支的明协军,在幕府军精锐的无差别齐射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第一排倒下,第二排被弹片削飞了半个身子。
前方的防炮壕沟里甚至还有几个没死透的本州暴民。幕府的火枪根本不管不顾,铅弹贯穿暴民的身体,连同后面的明协军一起打成了烂肉。
三轮齐射过后,滩涂上没几个能站着的人了。
“打不过!这是个圈套!”
“幕府军早就算计好了!跑啊!”
残存的明协军扔下手里的断刀和锄头,踩着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往海里逃。
海峡对岸,九州泥滩。
方强一身重甲,面罩拉下,犹如一尊铁塔矗立在滩涂上。他冷冷地看着海面上那些像下饺子一样退回来的明协军溃兵。
“方将军!他们退了!这帮废物扛不住了!”千户急声开口。
方强没说话,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在阴暗的天光下闪过一抹寒芒。
“大明督师有令。后退半步者,死!”
方强猛地挥下佩剑,嗓音如炸雷般在泥滩上空回荡。
“督战队!三段击!开火!”
列阵在泥滩上的五百名大明火铳手端平了手里的燧发枪。这些经历过辽东血战的大明边军,没有任何犹豫。
砰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爆鸣声在九州一侧炸响。
大明燧发枪的射程和威力远在幕府军的火绳枪之上。密集的弹雨泼水般扫向海面上正在拼命往回游的明协军溃兵。
海面瞬间沸腾。
一个个逃命的明协军后背爆开血花,一头栽进海水里,再也没浮上来。
“别开枪!自己人!我们是大明的兵啊!”
几个游到浅水区的明协军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把脑袋磕得鲜血直流。
方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第二排,上前!开火!”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跪在水里的几个明协军被打得千疮百孔,瘫倒在泥滩上。
残存的明协军无路可退。
前有幕府军的铁炮阵,后有大明督战队的燧发枪。这片关门海峡,成了一个死局。夹在两扇铁门中间的血肉,除了被碾碎,没有第二条路。
“左右都是死……拼了!冲回去!”
被逼到极致的溃兵转身,捡起海面上漂浮的断刃,踩着齐腰深的海水,迎着幕府军的枪林弹雨,再次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