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莲花洞。
“大哥,前段时间青牛师兄传讯说,那唐僧身边的几个准圣护已经被武祖大人调走了。”
莲花洞内有两只妖怪。
一曰金角。
二曰银角。
他们不全然是妖怪,而是天庭兜率宫的煽风点火二人组。
俗点讲就是给太上老君扇扇子的,看护药炉的童子。
这次的西游量劫共有八十一难,老君分得几难,便让自己手底下的这两童儿下界凑凑数,即全了量劫,也能让这两个童儿分润一些功德。
这才有了金角银角下界化妖,占据平顶山,称王称霸一事。
刚刚说话的是银角。
他看向金角问道:“大哥,我们该如何全了这一难?”
“动脑筋这事儿我们俩都不行。”金角说道:“要是玄都师兄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肯定能帮我们好好合计一番。”
“要我说啊。”银角说道:“两眼一睁就是干,干就完了!”
“一旦斗法,因果自成,最后无论结果如何,这一难的因果也算全了。”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金角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斗法的确是绞染因果的最直接途径!”
“妖界不都在传,唐僧乃洪荒异种转世,血肉大补,食之可夺其气运吗?我们就以这个油头对唐僧出手!”
银角:“哈哈哈,还是大哥聪明。”
金角银角相互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笑了。
............
两日半后。
玄奘行至平顶山。
他刚想找个阴凉地休息休息,便听一声大喝:“呔!那边的和尚打哪来?”
玄奘寻声望去,便见一个身披银甲,皮肤泛着银粉,头顶一只银色独角的妖怪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俯视着他。
玄奘笑了笑,道:“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拜佛求经去。”
“原来是东土来的和尚。”
银角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玄奘如实回答:“小僧世俗名讳叫江流儿,佛家法号叫玄奘,大唐皇帝陛下赐名唐三藏,号三藏法师,人称唐僧,施主想喊哪一个都可以。”
银角:“……”
好家伙,这么多名字!?
你当你是武祖啊这么装逼!
“算了不管了!”
银角祭出一个紫金红葫芦,打开塞子,葫芦口对着玄奘喝道:“江流儿、玄奘、唐三藏、三藏法师、唐僧,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
玄奘疑惑,但他并没有从那紫金红葫芦上感受到危险。
应当不值一提。
“哈哈哈哈哈,和尚啊和尚,你还是太年轻了,出门在外,人心险恶的道理都不懂,紧握着葫芦里醒醒脑子吧。”
见玄奘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银角当即大笑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便见玄奘依旧站在原地,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回事?”
银角不解道:“葫芦失灵了?不应该啊,这可是极品先天灵宝。”
“玄奘……”
银角又喊了一遍。
玄奘依旧应声:“诶。”
但葫芦依旧没反应。
这紫金红葫芦乃是当初不周山上,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先天葫芦藤所结的葫芦之一,简单炼制便有极品先天灵宝的品质。
被太清圣人所得。
后给了善尸太上老君,被太上老君用于盛放丹药之用。
但!
这绝对是个强劲灵宝!
喊名即应可吸入其中,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寻常大罗金仙面对都无可奈何。
但现在竟吸不动玄奘?
“你是不是用假名了?”
银角不得不怀疑。
否则为啥紫金红葫芦没反应?
玄奘摇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僧素来光明磊落,不屑用假名示人。”
银角狐疑,把葫芦口对准自己喊道:“银角。”
然后又喊道:“诶。”
嗡!
就在银角应声的瞬间,紫金红葫芦顿时爆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银角被整个吸了进去。
紫金红葫芦掉在地上。
玄奘:“……”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暗中窥视的金角:“……”
这个愚蠢的欧豆豆。
银角被吸入紫金红葫芦中,金角不能再苟着窥探了。
否则一时三刻后,紫金那愚蠢的欧豆豆就要被炼化成脓水了。
他们下界是凑数的,不是来玩命的。
金角现身,捡起紫金红葫芦,念诵口诀,把银角放了出来。
银角一屁股摔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没坏啊?”
“但为什么吸不了那和尚?”
正所谓好马配好汉,宝剑配英雄。
紫金红葫芦也是同理。
它虽是极品先天灵宝,但却被银角这么个大罗金仙使用。
甚至都没炼化紫金红葫芦的先天禁制,只是借老君给的权限御使它罢了,很难发挥出紫金红葫芦真正的威力。
再者,玄奘虽无修为傍身,但他肉身堪比祖巫,吞噬法则、庚金法则护体,就凭银角御使的紫金红葫芦根本奈何不了他。
玄奘就像一根钉子一样,钉死在地上,紫金红葫芦压根吸不动。
“和尚,你要去西天取经,我这平顶山是你的必经之路 ”
金角对玄奘喊道。
“那小僧换条路便是,条条大路通西天,路就在脚下,怎么走小僧自己说的算。”
说着,玄奘就准备牵马绕行。
和白虎岭一样,平顶山的确是去西天的必经之路,但不是唯一的路。
眼看玄奘要走,金角急眼了:“诶诶,你这和尚咋这样。”
“我也没说不让你过啊。”
玄奘驻足:“那我过去了?”
金角摇头:“那不行。”
玄奘:“那我走?”
金角依旧摇头:“那也不行。”
铮!
玄奘阴沉着脸,光头上暴起的青筋是那么明显:“小僧算看出来了,施主是故意找茬的。”
金角:“和尚,本大王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背得动我,我就让你过去!”
玄奘不语。
摆出架势。
蓄意轰拳!
轰!
瞬息之间,玄奘到了金角面前,拳头停在距离金角面门不足一公分的位置。
拳劲倾斜。
平顶山平了。
“你说什么?”
金角眼睛瞪大,瞳孔骤缩,额头留下名为恐惧的冷汗:“我说……大师您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