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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5章 圆月祭坛
    月圆之夜,月色如霜,泼洒在城郊深山的古祭坛上。

    山风卷着林间腐叶的腥气,呜呜咽咽地掠过树梢,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把这深山夜路衬得愈发阴森。

    这祭坛藏在山坳深处,被浓密的古木层层遮蔽,若非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牵引,即便站在山梁上也难寻其踪。

    青石板铺就的台面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缝隙里嵌着暗褐色的斑块,用指尖一刮,能摸到粗糙的颗粒感,凑近了闻,还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血味,早已渗入石板肌理,成了祭坛本身的一部分。

    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盘根错节如蛛网,从坛边一直蔓延到坛心,像是干涸的血渍凝固而成,又像是某种诡异的法阵,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坛心立着九根黑石柱,每一根都需两人合抱才能围住,柱身布满划痕与裂痕,像是被利爪撕扯过,又像是被雷电劈打过,透着一股蛮荒而邪恶的气息。

    柱顶各嵌着一枚泛着邪气的晶石,形状各异,有菱形、圆形、三角,却都散发着幽幽血光,那光芒并非纯净的红色,而是带着些许暗沉的紫,像是凝固的血浆,将整座祭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红雾里,雾气流动间,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囚禁在其中,挣扎着想挣脱束缚。

    我们一行人摸黑上山,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妈天团留在荷花池守着灵根,临走前,张大妈塞给我一沓黄符,拍着我的肩膀说:“丫头,放心去,大妈们给你兜底!这符是我孙子清明节给我烧的,说是开过光,保准能镇住邪祟!”我看着那印着“往生极乐”的黄符,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敢说这符的用途好像不太对。

    李大妈则带着姐妹们用祈福光罩布下最后一道防线,她们念诵的祈福词混杂着广场舞神曲的调子,倒是意外地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气场,让周围的邪气都收敛了几分。我、童话、王浩、大壮四人带着老道留下的玉符和荷花玉佩,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邪气往祭坛赶。

    山路湿滑,长满了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大壮体型壮硕,走得磕磕绊绊,他那根灵鞭甩得虎虎生风,本意是想缠在树干上借力,结果没看准距离,“啪”的一声,鞭梢擦着王浩的后脑勺飞了过去,带起一撮头发。

    王浩捂着脑袋跳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大壮你个莽夫!能不能看准点再甩?还没见着血莲教的人,先把队友抽成秃瓢了!我这发型可是刚烫的,托尼老师说能维持半个月呢!”

    “这不是天黑嘛!”大壮挠了挠头,一脸委屈,灵鞭前端突然凝出一点荷花灵气,像是个小小的灯笼,勉强照出半米远的路。

    那点光芒微弱得很,风一吹就晃悠,反而把周围的树影衬得愈发狰狞,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

    我和童话并肩走在最前,两枚荷花玉佩在胸前轻轻晃动,贴在一起时,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青红光芒交织成一道细长的光径,沿着山路往前延伸,所到之处,周围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散,露出底下湿漉漉的泥土。

    手腕上的荷花印记越来越烫,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坛心有一股强大的邪气在与我们隔空对峙,那股气息阴冷、邪恶,带着强烈的贪婪,仿佛在盯着猎物的猛兽。

    “小心点,前面就是祭坛了。”童话压低声音,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灵丝悄然从指尖溢出,在周身形成一道隐形的屏障。

    王浩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双手快速结印,灵气盾牌在身前展开,盾牌上的荷花纹络散出淡淡的清香,那香气能安神定魂,逼得周围的黑气节节后退。

    大壮握紧了灵鞭,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感受到了祭坛那边传来的恐怖威压。

    刚靠近祭坛百米范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黑气扑面而来,那血腥味腥臭刺鼻,不像是新鲜的血液,更像是腐烂的尸体散发出来的,闻得人一阵恶心,王浩忍不住捂住鼻子干呕起来:“这味儿也太冲了!血莲教的人是多久没洗澡了,还是把屠宰场搬这儿来了?”

    “别说话,有人。”我一把拉住王浩,示意他噤声。顺着光径往前望去,坛口站着十几个黑长袍教徒,他们的袍子上绣着血色莲花图案,花瓣狰狞,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的,脸上都戴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在红雾中闪烁着幽光。

    为首的正是之前见过的疤脸男人,他脸上的疤痕在血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倒是有胆子送上门来,看来你们是嫌命长,想成为教主大人晋升的献祭祭品!”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一挥手,教徒们同时举起血莲杖,杖顶的血色莲花突然绽放,发出刺眼的血光,无数道血箭从花瓣中射出,连成一片红色的雨幕,朝着我们砸来。“分开应战!”我喊了一声,体内的灵气瞬间运转,灵气长剑在手中凝聚而成,青红莲花虚影绕着剑身旋转,散发出阵阵清香,迎上最前排的教徒。

    长剑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与血箭碰撞在一起,血箭瞬间化作黑烟消散,长剑则势如破竹地劈向教徒,那教徒显然没想到我的攻击力这么强,吓得连连后退,却还是被剑气划伤了胳膊,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童话的灵丝化作漫天光网,如同一张巨大的捕兽网,瞬间将三个教徒捆在一起。那些灵丝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教徒们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灵丝越捆越紧,勒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童话轻轻一扯,灵丝带着三人飞起,重重地甩在黑石柱上,“嘭”的一声闷响,三人撞在石柱上,口吐黑血,软倒在地,柱顶晶石的血光被震得晃了晃,像是受到了惊扰。

    王浩的灵气盾牌撑到最大,像一面巨大的龟壳,将他和大壮护在后面。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么大的盾牌消耗不小。“大壮,你快趁机往坛心冲,毁掉那些晶石!”王浩喊道,盾牌上的荷花纹络散出的清香越来越浓,逼得周围的黑气节节后退,那些教徒靠近盾牌,皮肤就会被清香灼伤,冒出黑烟,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大壮点点头,灵鞭缠上荷花灵气,变得粗壮了不少,甩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像是一条灵活的蟒蛇。他一鞭子抽在一个教徒的血莲杖上,只听“咔嚓”一声,杖身直接被震碎,那教徒被灵气反噬,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一群废物!”疤脸男人见手下不堪一击,气得脸色铁青,亲自提杖冲了过来。他的血莲杖比其他教徒的粗壮不少,杖身布满了诡异的符文,顶端的血色莲花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刚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挥动血莲杖,杖身突然化作数道血蟒,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缠向我和童话,蛇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了,发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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