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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陆,天幕内外。
当厄难道主身躯彻底崩散,死寂了许久的天地,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陆青天赢了!”
“九州守住了!”
凡人跪地痛哭,修士相拥而泣,就连山川河流都仿佛在发出欢鸣。
星空之中,残存的神明们拖着重伤的躯体,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厄难之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除妖司废墟之上,姜太虚拄着断裂的长剑,大口喘息。
他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一道身影从天幕缺口处踉跄落下,正是顾太玄。
故人再相逢,两人却怎么也笑不起。
“真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姜太虚苦笑,声音沙哑。
顾太玄沉默,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战争是美好的?”
“所谓胜利,不过是用更多的牺牲和鲜血换来的片刻喘息罢了。”
“只要还有利益,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歇。”
姜太虚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大夏,不由感慨。
“是啊,所以我们才会拼命向往和平!”
“走吧,我们去迎接我们的英雄吧!”
说着他调侃着,朝天幕之外飞去。
然而,天幕之外,陆斩击杀厄难道主之后却愣在原地,一脸凝重。
“陆斩,怎么了?”
人祖察觉到了陆斩不对劲,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陆斩猛地抬头,目光凌厉道:
“不对,战斗还没结束,厄难道主并未陨落!”
此言一出,人祖以及赶来的姜太虚和顾太玄、还有所有幸存的神明、修士,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这怎么可能?!!”
众人虽然难以置信,可却没人怀疑陆斩这话的真实性。
于是九州大陆众人开始慌乱。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年之前,神主会陨落了。”
“厄难道主强大的令人感到绝望。”
顾太玄忍不住道。
别提他们,哪怕是陆斩开了挂,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超脱者这么难杀?”
“还是说自己遇到的比较难杀?”
陆斩不知道,因为严格来说,他接触的超脱者就只有这一位,根本没法比较。
“算了,还是先找到祂在哪里再说吧。”
说着,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超脱者的神识让他能够轻易捕捉到宇宙中细微的波动。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那气息并不存在这片星空之中,而是在……
“时间长河!”
陆斩猛然睁眼。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穿透虚空,投向那条最为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时间长河。
片刻之后,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沿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
“哼,祂果然没有真正死去。”
陆斩心中一沉,抬起手,长命刀划破虚空。
陆斩并指如刀,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开!”
嗤啦!
一道裂缝在星空中绽开。
裂缝之后,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银色大河。
河水由无数光阴碎片组成,每一朵浪花都映照着文明的生灭。
恐怖的时光之力从裂缝中弥漫而出,让周围的星辰都变得模糊,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这就是时间长河。
宇宙的脉络,万物的史书。
九州大陆的众生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波动。
他们抬起头,看见天幕之外,陆斩正站在一道璀璨的光河之前。
“那是……时间长河?”
“陆青天要去哪里?”
人祖隐约明白了陆斩要做什么,不由阻拦道:
“陆斩,你要逆流而上?那是禁忌之路!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在无尽的岁月之中,被时光同化,万劫不复!”
陆斩抬手,打断其他人想要劝诫的心思。
“不必再劝了,就算祂逃到了时间尽头,我也会追杀到时间的尽头,将祂斩尽杀绝,至死方休!”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而且厄难道主不死,他心难安。
“这……很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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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太玄闻言,不由喃喃道。
人祖昊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劝说,只是郑重地对着陆斩拱手,弯腰,深深一拜。
紧接着,姜太虚、顾太玄、武无敌……星空中的神明,大地上的修士,城池中的凡人……所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人,都朝着陆斩的方向,默默躬身。
“愿你……平安归来!”
“平安归来……陆青天!”
“陆青天……我们相信你!”
亿万个声音,化作一道意念洪流,跨越虚空,萦绕在陆斩身周。
陆斩看着这一幕,冰冷的目光微微柔和。
他轻轻点了点头。
“等我归来!”
说罢,转身,一步踏入时间长河之中。
所有人只能默默看着那道孤独的背影,越行越远,身后大道金轮却愈发明亮,照亮了所有人。
“他一直说自己不是英雄,可是啊,陆斩,若你不是英雄,谁又是英雄呢?”
姜太虚双眸湿润,喃喃道。
他胸口有些难受,因为这个时代没有人可以与陆斩并肩而战。
他只能背负苍生,独自前行。
顾太玄抿紧嘴唇,“或许守护……注定是一场没有尽头的追杀!”
……
时间长河之中。
陆斩逆着光阴,一步步向上游走去。
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时光冲刷。
他耳边响起无数个时代的嘈杂声音,古神的低语、帝王的咆哮、文明的赞歌与哀嚎……
这是整个宇宙,无数生灵的意念。
它们正在侵蚀着陆斩的意志。
“滚开!”
陆斩一刀斩出,长命刀斩在光阴中,所有嘈杂的声音通通消失。
但是他感觉脚步越来越重,仿佛他在背负着整个九州的文明在前行。
他一步一步向前。
说来也怪,时间之河明明是河,可陆斩踏过去却如同平地一般。
更诡异的是他所过之处,竟然在时间长河之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脚印。
任由光阴洗礼,却无法冲刷。
那是他的印记,更是他的“道”!
陆斩继续前行,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闪现着无数破碎的画面。
有九州大陆的沧海桑田,有其他星域的文明兴衰,甚至有一些模糊到无法辨认的、更古老时代的剪影。
但他心志如铁,长命刀在手中发出清越的刀吟,斩开前方的时光乱流,为他开辟道路。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时间在光阴长河之中根本没有意义。
只是前方那令人厌恶的厄难气息越发浓郁。
忽然,陆斩停下了脚步。
他抬眸凝视,一道被浓郁黑雾包裹的身影,正踏着光阴的浪花,从上游而来。
两人在时间长河的某一处节点相遇了。
黑雾微微波动,露出一双带着戏谑与无尽恶意的眼眸。
“陆斩,本座说过,本座还会回来的。”
“本座早已超脱了生死,不死不灭,万古长存。”
“只要厄难还在,本座便可以从时间长河归来。”
“哈哈哈,感受到绝望了吗?!”
陆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长命刀,刀身上的金色纹路亮起。
“啰嗦,既然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将你彻底斩于刀下为止!”
他一步踏出,刀光斩落。
厄难道主抬手,以厄难之力凝聚出一杆长矛,向陆斩杀来。
战斗在时间长河中再次打响。
长命刀与长矛每次碰撞,都会在河水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那些倒映在河水中画面,被两人的战斗搅得支离破碎。
这一次,陆斩没有给厄难道主任何机会。
晋升后的长命刀锋利无匹,“斩”之大道在刀身上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刀芒。
那柄矛终究不是厄难之矛,它再次碎裂。
厄难道主的身躯被斩成两段。
祂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狠话,便在刀光中崩散。
陆斩收刀,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继续向着时间长河的尽头杀去,他要将祂彻底从时间长河之中抹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方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同样的猩红眼眸,同样的冷笑,还有同样令人厌恶的厄难黑雾。
“本座说过,你杀不死本座的。”
“就算你杀了一个本座,还有千千万万个本座。”
“陆斩,你杀得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