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赵志敬大闹比武的事很快传了开来。
赵志敬连败江湖无数青年高手,更是在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三大宗师联手阻拦之下,强势夺走黄蓉与李莫愁二人,全身而退。
这消息如同惊雷,短短几日,便席卷了整个江湖。
消息传到临安时,正值早朝。
垂拱殿上,大宋皇帝赵扩正为各地税赋之事烦心,忽有急报呈上。他漫不经心地展开,只看了一眼,便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什么?!那赵志敬……又抢了谁?”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知何事让陛下如此失态。
传信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回……回陛下,江湖传言,那赵志敬前几日独闯桃花岛,在黄药师、洪七公、欧阳锋三大宗师联手下,抢走了黄药师的女儿黄蓉,还有古墓派的李莫愁……全身而退……”
“三大宗师联手,都拦不住他?”
赵扩跌回龙椅,脸色灰败。
丞相史弥远连忙出列,厉声道:“陛下,此獠无法无天,藐视朝廷,无视王法,实乃国贼中的国贼!臣请陛下下旨,再次昭告天下,通缉此獠!”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此贼贪花好色,已有四妻,如今又抢两人,简直禽兽不如!”
“武功再高又如何?如此品性,必遭天谴!”
“陛下,臣请调兵围剿襄阳,诛杀此獠,以正朝纲!”
赵扩听着群臣激昂之言,心中却越来越凉。
调兵围剿?襄阳城下,十万蒙古铁骑都铩羽而归,大宋的兵,能顶什么用?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下旨……再下旨……昭告天下,赵志敬乃我大宋第一国贼,凡我大宋子民,人人得而诛之……”
圣旨很快传出,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张废纸。
全真教,重阳宫。
三清殿内,香火依旧,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丘处机脸色铁青,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手中的密报,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烧出一个洞。
“三大宗师联手……三大宗师联手……”
他喃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涩。
马钰闭着眼,长长叹了口气。
“此人武功,已至化境。我等……望尘莫及。”
王处一忧心忡忡道:“掌教师兄,此獠若继续坐大,日后我全真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丘处机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早知如此,当年在牛家村,就该一掌毙了他!”
没有人接话。
当年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大殿一角,尹志平默默坐着,脸色苍白如纸。桃花岛上,他被赵志敬一掌重伤,此刻伤势未愈,心中更是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他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毒。
三大宗师都拦不住他……
那个女人……黄蓉……他在岛上远远望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那样绝色的女子,竟也被赵志敬抢走了!
凭什么?凭什么!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将这滔天的恨意,生生咽下。
丐帮总舵。
洪七公坐在破庙中,抱着酒葫芦,一口接一口地灌着。周围几位九袋长老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帮主,那赵志敬……”
“别提他。”
洪七公摆摆手,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在桃花岛上,亲眼看着赵志敬以一敌三,亲身体会了那小子的武功。那一战,他虽未尽全力,却也试探出了深浅——那小子的武功,已不在他们任何一人之下,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
更何况,他才多大?
假以时日,这天下,还有谁能制他?
洪七公叹了口气,将酒葫芦重重放下。
“传令下去,从今往后,丐帮弟子见了赵志敬,一定要避开。”
几位长老大惊失色:“帮主!这……”
洪七公瞪眼:“怎么?你们想去送死?老子都打不过,你们去顶什么用?”
长老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洪七公又抱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喃喃道:
“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其他各门各派,更是人心惶惶。
点苍派掌门召集弟子,严令不得招惹权力帮。
青城派连夜开会,商讨如何与襄阳搞好关系。
崆峒派更是直接派人前往襄阳,送上贺礼——美其名曰“恭贺赵帮主再添佳偶”。
江湖上,那些平日里自诩正道、对赵志敬口诛笔伐的名门大派,此刻大多选择了沉默。
不是不想骂,是不敢骂。
三大宗师联手都拦不住的人,他们得罪得起吗?
但也有不怕死的。
一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侠少,聚在酒楼茶馆,拍着桌子大骂:
“赵志敬这个无耻淫贼!抢了一个又一个,天下的美人都被他霸占了!”
“我辈武林正道,岂能容此獠猖狂!”
“有朝一日,我定要手刃此贼,为民除害!”
喊得声嘶力竭,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们喊归喊,却没有一个人真的动身前往襄阳。
倒是有人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不过……那黄蓉和李莫愁,听说都是绝色美人,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便被众人一顿臭骂。可骂完之后,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隐秘的艳羡与嫉妒。
天下的美人,都被那个恶贼抢走了。
凭什么?
可这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
……
江南某处深宅大院。
几位官家小姐围坐在临窗的花梨木榻上,指尖捏着银针,在素色绣绷上细细走线,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们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赵志敬,又从桃花岛抢了两个女子回来!”
最先开口的是穿水绿襦裙的小姐,她放下绣针,声音里压着几分刻意的愤慨,眼角却忍不住往姐妹们脸上瞟。
“抢的谁呀?这般大的动静?”穿粉绫袄的小姐凑过来,手里的绣线都忘了捻。
“一个是东邪黄药师的亲女儿黄蓉,另一个是古墓派的李莫愁!听说都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清冷出尘,江湖上多少名门子弟求而不得呢!”
“呸!什么绝色美人,分明是那恶贼贪花好色,见一个抢一个!”穿月白罗裙的小姐重重将绣针插在绣绷上,脸颊涨得通红,“仗着武功高就无法无天,这种狂徒,就该千刀万剐!”
其余小姐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将赵志敬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不知廉耻”“罔顾礼法”“好色之徒”的字眼,从一张张樱桃小嘴里蹦出来,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要将那“狂徒”生吞活剥。
可若是仔细瞧,便会发现她们骂得越凶,指尖攥得越紧,眼底深处藏着的,哪里是憎恶,分明是藏不住的艳羡与悸动。
夜幕低垂,丫鬟们掌灯伺候小姐们各自回房。
待灯火熄灭,四下里只剩下窗外虫鸣,闺房的锦帐里,却有不止一个少女辗转难眠。
穿水绿襦裙的小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绣的并蒂莲,白日里骂人的话还在耳边,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传闻。
赵志敬……
那个被天下人唾骂的“第一狂徒”。
听说他年纪轻轻,武功便已登峰造极,桃花岛上连败数十位江湖青年才俊,最后更是以一敌三,在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三大宗师的联手阻拦下,硬生生将两位美人护在身后,全身而退。
三大宗师啊!那是江湖上公认的顶尖高手,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望尘莫及,可他却能在三大高手的围攻下护着自己的女人全身而退。
为了心爱的女子,敢闯龙潭虎穴,敢与天下为敌,敢和世间最顶尖的高手正面抗衡……
这样的男子,该是何等耀眼,何等威风?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到腰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她连忙抬手捂住脸,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可那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春日里的野草,疯了似的往上窜,怎么也压不下去。
黄蓉和李莫愁……她们何其幸运。
能被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放在心尖上,为了她们,敢与整个江湖为敌,敢从三大宗师手里抢人。
若是……若是自己也能被他这样护着,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哪怕只是一天,哪怕要被天下人唾骂,也心甘情愿啊。
“不过是想想……又不会有人知道……”
她轻声喃喃,将脸埋进锦被里,滚烫的脸颊蹭着柔软的被褥,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久久无法入眠。
隔壁房里,穿粉绫袄的小姐也睁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绣帕。
帕子上绣着的,是她偷偷描摹的江湖侠客仗剑而立的模样,此刻想来,那侠客的眉眼,竟渐渐与传闻中那个狂放不羁的赵志敬重叠在了一起。
她想起白日里姐妹们骂他的话,心里却忍不住替他辩解:
他哪里是贪花好色?他分明是情深义重。
若不是真心喜欢,谁会为了两个女子,去招惹三大宗师,去与整个天下为敌?
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英雄,才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女子。
黄蓉和李莫愁,真是好福气。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转向墙壁,眼眶微微发热。
若是能被他这样看着,这样护着,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被他多看一眼,也比困在这深宅大院里,嫁给一个只懂仕途经济的庸人要好上千倍万倍。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深闺绣楼里悄然上演。
白日里,她们是恪守礼教、骂声最凶的官家小姐;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们便成了最痴迷、最羡慕的怀春少女。
那些骂赵志敬“天下第一渣男”的话语,不过是她们掩饰心底悸动的遮羞布。
真正藏在心底的,是对那个敢为爱情与天下为敌的狂徒,最炽热的崇拜与向往。
是对黄蓉和李莫愁,最深沉的嫉妒——
嫉妒她们能被那样耀眼、那样深情的男子,放在心尖上,用生命去守护。
……
与外面的纷纷扰扰不同,襄阳城中,一片欢腾。
权力帮总坛,张灯结彩。
屠刚独眼圆睁,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帮主就是帮主!又给咱们添了两位夫人!”
古振川蜡黄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意,腰间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愉悦的声响。
柳三娘倚在门边,把玩着玉簪,娇笑道:“帮主可真是……走到哪儿都招人喜欢呢。”
范文程负手而立,唇角噙着浅笑,对身旁的帮众道:“帮主威震天下,我权力帮的基业,只会越来越稳固。传令下去,襄阳城大宴三日,庆祝帮主再添佳偶!”
消息传开,整座襄阳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赵帮主又娶亲了!还是从三大宗师手上抢来的!”
“帮主真乃神人也!什么东邪北丐西毒,在帮主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我就说嘛,帮主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凡夫俗子怎么比得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馄饨摊的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赵帮主是个好人!他娶亲,老身高兴!”
铁匠铺的汉子赤着膊,挥着铁锤,对徒弟道:“帮主又添夫人,咱们铺子打八折!热闹热闹!”
孩童们追着权力帮的帮众跑,口中喊着“帮主万岁”“帮主天下第一”,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有人感慨道:“大丈夫就该如此!想娶谁就娶谁,谁也拦不住!”
旁边的人连忙接话:“那是!帮主这样的英雄,多娶几个夫人怎么了?天经地义!”
百姓们不懂什么江湖恩怨,不懂什么正邪之分。他们只知道,赵帮主给了他们安稳日子,赵帮主是他们的保护神。
帮主开心,他们就开心。
帮主娶亲,他们就庆祝。
就这么简单。
消息仍在传播,仍在发酵。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深闺绣楼,朝堂之上……到处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听说了吗?赵志敬在三大宗师手下抢走两个美人,全身而退!”
“何止听说!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三大宗师联手都拦不住他,这人武功得有多高?”
“高?那是高到没边了!我看,当今天下,他就是第一!”
“第一?五绝都排了几十年了,他能比五绝还厉害?”
“五绝?洪七公、黄药师、欧阳锋,三人联手都拿不下他,你说呢?”
众人沉默。
是啊,三人联手都拿不下他,这武功,不是第一是什么?
“那……那以后这天下,岂不是他说了算?”
有人忧心忡忡。
“那倒未必。武功高是一回事,争霸天下是另一回事。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你忘了权力帮?忘了襄阳城?忘了荆襄大地那些把他当神仙供着的百姓?”
那人语塞。
是啊,他不只是一个人。
他有基业,有势力,有民心。
这样的对手,谁能制衡?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江湖上,那些平日里自诩正道的高手们,此刻大多选择了沉默。他们可以骂赵志敬无耻,可以骂他贪花好色,可以骂他藐视朝廷,可他们心里清楚——
骂归骂,真要动手,他们不敢。
也打不过。
于是,一个奇异的共识,悄然形成。
无论是痛恨他的、嫉妒他的、崇拜他的,还是畏惧他的,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赵志敬的武功,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无人能制。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无数人心中。
可也像一面旗帜,在另一些人心中,高高飘扬。
消息传到铁掌峰,裘千仞仰天大笑:“好好好!妹夫就是厉害!三大宗师又如何?还不是拦不住他!”
消息传到绝情谷(已被权力帮接管),权力帮众欢呼雀跃,大摆宴席。
消息传到蒙古草原,拖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郭靖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久久不语。
消息传到金国王府,完颜洪烈长叹一声,对完颜康道:“此人,不可为敌。”
完颜康低着头,瑟瑟发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好……还好我当日没有真的对他出手……
消息传遍天下。
天下人,都在谈论赵志敬。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忧心忡忡,有人暗自倾慕,有人疯狂崇拜。
而那个被谈论的人,此刻正揽着两位佳人,在金陵的秦淮河畔,看着月下的灯火,听着悠悠的桨声。
黄蓉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道:“敬哥哥,外面都在说你呢。”
赵志敬淡淡道:“让他们说。”
李莫愁靠在他肩上,柔声道:“敬哥哥,你不在乎吗?”
赵志敬低头看她,唇角微微勾起。
“在乎什么?天下第一,还是天下第一渣男?”
黄蓉“噗嗤”一笑:“当然是天下第一渣男啦!爹爹他们都这么骂你。”
赵志敬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淡淡道:
“他们骂他们的,我过我的。与我何干?”
黄蓉和李莫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
是啊,与她们何干?
只要敬哥哥在她们身边,管他天下人怎么骂。
月光如水,洒在三人身上。
秦淮河的桨声,悠悠远去。
这一夜,依旧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