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宝子们,正文完结咯。
番外一篇。
给各位献上两只狐狸的婚后小生活。
~~~~~uauaua~~~~~
关于赖床这件事
陆择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只树袋熊。
不然没法解释,他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要挂在沈斯聿身上才能起床。
“聿聿——再睡五分钟——”
陆择把脸埋进沈斯聿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沈斯聿身上,四肢并用,箍得死紧。
沈斯聿已经醒了有一阵了。
他就那样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怀里这只死活不肯起床的小狐狸,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邮件。
金丝眼镜还没戴上,那双凤眸少了镜片的遮挡,显得格外深邃,此刻正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八点了。”他说,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八点还早……”
“九点有个会。”
“那九点再起……”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我不起我不起我就不起”的架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再催。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腾出手来,掌心贴上陆择的后背,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往下抚,一下,又一下。
陆择被摸得舒服极了,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哼哼,像只被顺毛的猫,整个人又往沈斯聿怀里缩了缩。
“聿聿。”
“嗯。”
“你身上好暖和。”
“嗯。”
“冬天就应该抱着你睡。”
“嗯。”
“夏天也是。”
沈斯聿低笑了一声,指尖在他后腰上轻轻挠了一下。
陆择“嘶”了一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狐狸眼瞪得溜圆:“你挠我痒痒!”
“让你清醒一下。”
“我清醒了!”陆择瞪着他,可那双狐狸眼里分明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软,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崽子。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金丝眼镜后的凤眸弯了弯。
“清醒了就去洗漱。”
“不。”
“陆择。”
“叫老公也没用。”
沈斯聿眉梢微微挑高。
他看着陆择,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老公。”
陆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沈斯聿怀里,一动不动。
“你、你——”他结结巴巴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沈斯聿微微退开,垂眸看着他,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
“叫了,然后呢?”
陆择张着嘴,脸红得快要滴血。
然后?
然后他哪知道然后!
他刚才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沈斯聿真叫啊!
这人以前多正经啊,连情话都不会说几句,现在居然——居然——
“沈斯聿你学坏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揪住沈斯聿的睡衣领子,“你是不是跟霍景彦学的?还是跟余臣学的?不对,余臣那个腹黑程度比你还深——那就是跟霍景彦学的!”
沈斯聿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衣领,金丝眼镜后的凤眸里漾着笑意。
“跟谁学的不重要。”他说,声音平稳,“重要的是,你起不起?”
“不起!”
“那再叫一声?”
陆择的脸更红了。
他瞪了沈斯聿三秒,然后猛地松开手,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沈斯聿靠在床头,看着那扇被用力关上的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上午的会推迟半小时。”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的沈总。”
沈斯聿放下手机,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阿择。”
里面传来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没人应他。
“门没锁。”他说。
电动牙刷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接着是陆择含混不清的、带着牙膏泡沫的声音:“你、你别进来!”
沈斯聿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还没洗完!”
“你才刚进去。”
“我洗得慢!”
沈斯聿低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衣帽间,开始挑今天要穿的衣服。
等陆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斯聿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还没系,松松地挂在领口。
他正站在穿衣镜前,微微低着头整理袖扣,侧脸被衣帽间的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陆择站在浴室门口,头上搭着一条毛巾,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那个人,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那么多年了。
他以为自己对沈斯聿这张脸已经免疫了。
可每次看到这个人穿上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袖口的模样,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没出息。
真没出息。
“看什么?”沈斯聿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择被抓了个正着,脸微微一红,别过脸。
“谁看你了?我看我自己呢。”
“哦?”沈斯聿转过身,靠在穿衣镜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那你觉得自己好看吗?”
陆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这人最近怎么回事?
以前多正经啊,现在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好看。”陆择梗着脖子,“我最好看了。”
沈斯聿低笑了一声,走过来,从他头上取下那条毛巾,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低到耳根发麻:“没错,我老公最好看。”
(关于谁做主的问题)
婚后第三个月,陆择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和沈斯聿的家里,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都是沈斯聿定的。
遥控器在茶几左边第三个抽屉,纸巾在沙发扶手内侧的暗格里,备用钥匙在玄关鞋柜从上往下数第二层、左边那格、垫在鞋垫
每一次他找不到东西,沈斯聿都能在三秒内给出精准到令人发指的位置。
“聿聿,剪刀呢?”陆择站在厨房里翻抽屉。
“冰箱侧面的磁吸收纳架上。”
“聿聿,我充电器呢?”
“卧室床头柜
“聿聿,户口本呢?”
沈斯聿从文件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保险柜。密码你生日。”
陆择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正靠在床头看书的沈斯聿面前,双手叉腰。
“沈斯聿,我要跟你谈谈。”
沈斯聿放下书,抬眼看他。
陆择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一截泛着水汽的锁骨。
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狐狸眼瞪得溜圆,脸颊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红,整个人看起来又凶又软。
“谈什么?”沈斯聿靠在床头,姿态放松。
“谈——这个家到底谁做主!”
沈斯聿挑眉。
“你说呢?”
“我说——”陆择挺了挺胸,“当然是我!我是一家之主!”
沈斯聿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你是一家之主。”
陆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斯聿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
“真的。”
“那——”陆择眼珠子转了转,趁热打铁,“那以后遥控器放茶几面上,不许收抽屉里!”
“好。”
“纸巾放茶几上,不许藏扶手里面!”
“好。”
“备用钥匙挂玄关墙上,不许塞鞋垫底下!”
“好。”
陆择越说越起劲,狐狸眼亮晶晶的,整个人像只得意的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听我的!我同意了你才能做!不许自己偷偷决定!”
沈斯聿看着他这副“我终于翻身做主人了”的模样,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好。”
陆择满意地弯起眼睛,转身往浴室走,准备去吹头发。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沈斯聿不紧不慢的声音。
“阿择。”
“嗯?”陆择回过头。
沈斯聿靠在床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着一种温和的、却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
“你是一家之主。但——”
他顿了顿。
“我是管一家之主的。”
陆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
沈斯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床头柜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拿起来,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
姿态闲适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择站在原地,狐狸眼瞪得溜圆,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斯聿!”
“嗯。”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什么叫‘管一家之主的’?你凭什么管我?!”
沈斯聿放下书,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凭你每次找不到东西,都问我。”
陆择张了张嘴,又闭上。
“凭你每次出差,让我帮你整理行李箱。凭你每次开完会,让我帮你回忆会议纪要。凭你每次——”
“行了行了!”陆择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几步冲回床边,一把捂住沈斯聿的嘴,“你别说了!”
沈斯聿被他捂着嘴,也不挣扎,只是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
陆择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我、我去吹头发了!”他转身就跑,冲到浴室门口时,又被沈斯聿叫住了。
“阿择。”
陆择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你说的大事小事都听你的,”沈斯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听。但——”
他顿了顿。
“你也得听我的。这叫公平。”
陆择站在浴室门口,背对着他,耳朵尖红红的。
“知道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推门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小声嘟囔了一句。
“沈斯聿你这个老妈子版的臭狐狸……”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关于吵架)
婚后第六个月,沈斯聿第一次跟陆择吵架。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
陆择想去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沈斯聿说周末再去,工作日太忙了。
陆择说今天就想吃,特别想吃,不吃会死的那种想吃。
沈斯聿说那你自己去,我今晚有个电话会议。
陆择愣了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
沈斯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从兴奋转为失落的、却倔强地不肯说“那你忙吧”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阿择。”他开口。
“没事。”陆择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去开会吧,我自己去吃。”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沈斯聿跟着走到玄关,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阿择。”
“我说了没事。”陆择没有回头,声音依旧闷闷的,“你去开会,我去吃火锅,各干各的,挺——唔——”
话没说完,被沈斯聿转过来,吻住了。
陆择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挣扎。
“唔——你放开——我在生气——唔——”
沈斯聿没有放开。
他一只手扣着陆择的后颈,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陆择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攥得紧紧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斯聿终于退开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还生气吗?”
陆择瞪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生。”
沈斯聿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很短,一触即分。
“还生气吗?”
“生!”
又吻。
“还生气吗?”
“……生。”
又吻。
“还生——唔——不生了不生了!我不生气了!”
沈斯聿微微退开一点,垂眸看着他。
“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陆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再亲下去,我嘴都要破了。”
沈斯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抬手拇指轻轻抚过他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那周末去吃火锅?”
“周六还是周日?”
“你定。”
“周六。”
“好。”
陆择看着他,看着那张依旧沉稳的、却带着几分温柔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沈斯聿。”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亲我?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哄你。”
陆择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偏过了头,傲娇的往上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