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狐狸眼里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不用只当助理了？”
沈斯聿低笑，伸手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还不行。”
“为什么？”陆择立刻抬头，眼里带着不服气。
沈斯聿低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当‘老板’。”
陆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你逗我！”
沈斯聿低笑出声，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是逗你。”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认真，“阿择，你在进步，而且进步得很快。但商业这条路，要学的东西太多。不急，我们慢慢来。”
陆择看着他，心里那点不服气转变为一种暖洋洋的踏实。
“嗯。”他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那你要慢慢教我。”
“好。”沈斯聿应道，手臂收紧，“慢慢教你。”
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和充实中，一天天滑过。
转眼间，到了年关。
世家的年节聚会，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一场，是四家联合举办的新春晚宴。
地点设在褚家位于城西的一处庄园。
这一天，陆择一大早就被陆母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快起来快起来！今天要去褚家，可不能迟到！”
陆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自家亲妈那张精神抖擞的脸，哀嚎一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妈——这才几点啊——”
“七点了！还早？！”陆母一把扯开他的被子，“快起来洗漱，造型师一会儿就到！”
陆择被拽起来，半梦半醒地被推进浴室。
等他收拾妥当下楼时，陆铮和陆泱已经等在客厅了。
陆祈颜一袭墨绿色长裙，优雅地靠在沙发里，见陆择下来，笑着招了招手。
“阿择，过来让姐姐看看。”
陆择走过去，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内搭是浅灰色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领结，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沉稳矜贵。
陆祈颜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领结的位置：“嗯，不错，有几分陆家少爷的样子了。”
陆择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嘴上却嘟囔道：“我平时也很有样子好不好……”
陆泱在一旁“噗”地笑出声：“你平时？你平时就是只上蹿下跳的狐狸。”
“陆泱！”陆择瞪他。
陆铮瞥了两人一眼，淡淡道：“行了，出发吧，别让褚爷爷他们等。”
四辆车子先后驶出陆家大门，汇入车流。
陆择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他想给沈斯聿发消息，又觉得太矫情。
可心里那点想见他的念头，却越来越浓。
明明昨晚才见过。
明明今天就能见到了。
可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划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是阿择啊：“聿聿，出发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聿：“嗯，在路上。你呢？”
是阿择啊：“我也在路上！快到了！”
聿：“好，一会儿见。”
是阿择啊：“一会儿见！[狐狸转圈.jpg]”
陆择看着那个转圈的小狐狸表情包，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放下手机，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心里那点焦躁，奇迹般地消散了。
车子驶入褚家庄园时，已是上午十点。
庄园占地极广，主建筑是法式风格，恢弘气派。
此刻庄园里已经停满了车，都是四家各自的宾客。
陆择跟着陆铮他们下车，刚走进主楼大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斯聿正站在大厅一侧，和沈家的几位长辈说着什么，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穿过人群，在空中相遇。
陆择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加快了几分。
沈斯聿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却没有立刻过来。
陆择明白，这种场合，他们得先顾着各自家里。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跟着陆铮他们往里走。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四家的长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小辈们则分散在各处。
陆择跟在陆铮身后，挨个给长辈们问好。
“爷爷好。”
“叔叔好。”
“阿姨好。”
一圈下来，他脸都笑僵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找了个角落躲起来，拿出手机给沈斯聿发消息。
是阿择啊：“你在哪？我躲起来了，快来救我。[狐狸瘫倒.jpg]”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
陆择回头，对上沈斯聿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眸。
“躲这儿了？”
陆择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可算来了！我都快被那些长辈们盘问死了！”
沈斯聿低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带他穿过人群，往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去哪儿？”陆择小声问。
“后院。”沈斯聿答，“人少。”
两人绕过大厅，穿过一道侧门，来到庄园的后院。
这里果然清净得多，只有几个佣人在远处忙碌。
陆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沈斯聿身上，小声嘟囔：“这种场合，真的太累了……”
沈斯聿揽着他，掌心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嗯，辛苦了。”
陆择抬起头，狐狸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沈斯聿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想要什么奖励？”
陆择想了想，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个。”
沈斯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头，在陆择唇上回了一个更深的吻。
两人在角落里腻歪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整理好衣襟，重新回到大厅。
宴会即将开始，宾客们纷纷入席。
四家的长辈们坐在主桌，小辈们则分散在几桌。
陆择被安排在沈斯聿旁边，褚席之和霍景彦就在对面。
“哟，陆小少爷今天人模狗样的。”褚席之靠在椅背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择瞪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只是往沈斯聿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我本来就人模人样。”
褚席之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他。
宴会正式开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桌，觥筹交错间，气氛越来越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