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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都不是你的
    安帝顿了顿,却避开这句话,再次固执地低声重复,“阿蘅,你原谅我.......”

    “从始至终,我心里都是有你的,不然.....咳咳咳.....不然也不会在登基之后接你进宫,给你一如往日的位份和尊荣.....阿蘅.......”

    九五之尊的男人,此刻狼狈地匍匐在地,痛哭失声。

    温蘅再次闭了闭眼,觉得有些厌烦了。

    那个采药女被带回昭王府后,她并没有立刻就去求和离,而是先去找了彼时还是昭王的安帝,想问清他是否有何隐衷,这女子的身份又是否不同寻常。

    多年夫妻,她愿信他。

    可他却配不起她的信任。

    最后,她看着暴跳如雷的他,一提起采药女三个字就如点燃的炮仗,指责她善妒不能容人,骂她品性狭隘不堪为妇,还让她滚出他的书房,他看着她就嫌烦。

    那时她还年轻,不明白做贼心虚,恼羞成怒这八个字。只觉得真真被他伤了心。

    她怎是善妒呢?明明是他先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

    他失言了,却连她问一问都不许。

    也罢。

    她转身,出了书房,想回房去写一封和离书。

    谁知路上不偏不倚碰见那采药女,而对方扑通就朝她跪下了,哭着说没有争宠争位之心,求她允自己一条生路,让她平安生下腹中孩子。

    温蘅更头疼了,她何时说过要逼死她么?

    采药女的哭声惊动了不远处书房里的他。

    看见一跪一站的两人,他想也不想就认定是她欺负了那位卑言轻的恩人,于是他冷冷地告诉她,本来他只是想纳人为妾的,可既然眼见她如此狭隘凶狠,那他偏要将采药女册为平妻,与她平起平坐,互称姐妹。

    她颔首,默然,“随你。”

    他以为她终于知晓怕了,揽着采药女扬长而去。

    她回房,把那封在适才的争执中已经想好了如何下笔的和离书,完完整整拟就,送进宫中,先帝的御案前。

    “你别说了。”

    她打断安帝的痛哭流涕,平静道,“前尘已过,不必再提。至于你接我进宫时究竟是存的什么心思,是想报复还是一雪前耻,也没有再争论的必要。今时今日若你我易地而处,你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不是么?”

    安帝遽然瞪大了眼。

    他没想到自己的私心竟也被悉数洞穿。

    就在他分神的当口,温蘅已经提脚迈了出去。

    他如梦初醒,匍匐着往前爬了几步,拽住那抹飘扬的裙角,语气哽咽,再无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威严,“朕不为自己求。”

    “可废太子仁善,庆王骁勇,他们,他们是一时糊涂才与太子相争,求太子,求太子饶他们一条生路.......”

    打着养病之名被囚禁在昭阳殿,安帝早已不知宫外事。

    他死死拽着最后一丝希望,要是温蘅也走了,他两个儿子就真的完了。

    凌朔不会放过他们的。

    “还有皇后........”他气息奄奄,语句都不连贯了,“她亦是个良善的女子......执掌中宫多年....从未害过人.....放过她.....你们放过她.....”

    温蘅展眉,笑意清浅,终是回过了头。

    蹲在安帝面前,疑惑地问,“你为那么多人都求了,怎么不为自己求?”

    安帝凄惨一笑,“朕求了,你们就能饶了朕吗?”

    无论是萧氏一族的血海深仇,还是他和温蘅的前尘旧怨,新储君都没理由会放过他。

    他很清楚这一点,因此自始至终,就没抱过这个希望。

    温蘅点点头,起身,“你说的,我知道了。”

    悲悯地看他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安帝想了想,往事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前闪过,他觉得有些睁不开眼了,但他确实还有话要说,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问起一双子女安好。

    “儿子很好,你放心,我会好好抚养他长大。”

    温氏语气淡然。

    安帝知道她会,于是又问云莞。

    “云莞?”

    温蘅脸色却古怪起来,暮色四合,透过锦帘影影绰绰洒进殿中,映出满地霞光。

    紧接着,安帝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如同死人一样白。

    他错愕地看着温蘅,及至发现她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在故意气自己,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嘶吼着朝她爬过去,“毒妇,你这个毒妇,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温蘅一脚把他踹回去。

    “很意外吗?”

    她凝着神色癫狂的安帝,畅快地笑了,笑着笑着,眼中涌出泪水,“若云莞真是你女儿,我怎会放任她在我腹中平安长大?”

    “你有那么多兄弟,亲兄弟,宗室兄弟,按理说,云莞也该唤你一声伯父。你养了别人的女儿,不知是何滋味呢?”

    她擦着眼泪,可越流越多就似怎么都擦不干似的,她索性随它去,恶狠狠盯着安帝,“呵,你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能三妻四妾,齐人之福?”

    “凌翊,我当初说过,你敢辜负我,我便绝不会放过你。你固然成了万人之巅的天子,可天子又如何,不照样有无法掌控之事?”

    “你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消息了?那可不是。”

    “儿子也不是你的。”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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