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橙被严浩翔牢牢抱在怀里,胸前清晰安稳的温度、耳畔温热真实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将她混沌的意识彻底冲散。她整个人像被滚烫的温度烫到一般,猛地浑身绷紧,小脸红得发烫,一路蔓延至耳根,全都染成了一片绯红,心脏在胸腔里慌乱地狂跳,乱得一塌糊涂,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下意识轻轻挣扎了一瞬,手腕却被他温柔又坚定地轻轻按住,动弹不得。万般无奈又羞窘之下,她只好微微抬起头,视线慌乱又躲闪,声音又软又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也裹着羞到极点的局促与无措,轻轻开口:“怎么……怎么是你叫我起床啊?”
她的声音轻轻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含着一口温热的热气,软糯又窘迫,脑袋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里深深埋了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不见。这实在是太羞人了,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她甚至能想到,自己乱糟糟的睡姿、毫无形象的睡颜,肯定全都被他看了去,一想到这里,她就羞得脸颊更烫,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
严浩翔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力道轻柔却安稳,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缓缓传过去,烫得她皮肤微微发麻。他微微策头看着怀里羞得脸颊快要滴出血来的小姑娘,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也跟着悄悄泛红,可语气依旧稳得不像话,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与温柔,生怕吓到她。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柔软的发顶,一字一句,清晰又温和地慢慢解释道:“我听到阿姨在门外叫你了,然后我就从房间出来了。看你怎么叫都不醒,阿姨又急着下楼准备去外婆家的东西,实在走不开,我就替她来叫你了。”
他刻意轻轻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点合理的台阶,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点点不自知的委屈与无辜:“我本来只是敲门喊你,只是敲了好久都没叫醒,怕耽误时间,才轻轻进来的。”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着声音呢喃出来的,软乎乎的,听在孟晚橙耳朵里,却更让她心头乱成一团麻,分不清是羞是乱,还是一丝浅浅的悸动。
她埋在他温暖安稳的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之下平稳有力的跳动,那是少年人独有的强健鲜活的气息,干净又清冽,让人莫名心安。她被他抱得很紧,却一点也不觉得压迫难受,反倒是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缓缓蔓延开来,这种矛盾又奇妙的感觉,让她本就慌乱的心绪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严浩翔见她只是埋着头不说话,偶尔轻轻挣扎两下,也不敢太用力约束她,只是依旧保持着温柔的怀抱,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柔软发顶,语气温和又耐心地轻声提醒:“起来吧,你妈妈还在楼下等着,你们要去外婆家拜年,不能再耽搁了。”
孟晚橙沉默了片刻,心脏依旧砰砰狂跳,脸颊烫得厉害,才闷闷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细若蚊蚋。
严浩翔这才缓缓松开一点怀抱,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松了松力道,让她可以稍微动弹一些,保持着最妥帖的分寸。
孟晚橙终于得以挣脱一点束缚,连忙从他怀里轻轻坐起来,下意识背对着他,胡乱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领,脸颊依旧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她大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复那乱得不成样子的心跳,可无论怎么调整,心底的慌乱与羞窘都怎么也压不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她轻轻起伏、略带急促的呼吸声,氛围里裹着淡淡的暧昧与温柔。
严浩翔安静坐在床边,目光轻轻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心底也软得一塌糊涂。他能想象出怀里的小姑娘现在有多羞窘,也清楚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越界,失了分寸。可刚刚看着她睡得那么香甜软糯,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那点刻意维持的拘谨与分寸感,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底不受控制的心软与温柔。
他轻轻咳了两声,努力缓解空气中淡淡的尴尬,语气依旧温和又体贴:“那……你先醒个神,慢慢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孟晚橙背对着他,闷闷地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严浩翔这才小心翼翼地缓缓站起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一步步退到房门口,伸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关门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合上的那一刻,孟晚橙猛地转过身,直直看向紧闭的房门,心脏依旧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丝毫没有平复的迹象。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烫得她心慌意乱。
这一早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突然,让她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如何整理心底乱糟糟的情绪。
可偏偏,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刚才被他抱住的瞬间——他怀抱温暖安稳的温度,他声音低柔缱绻的温柔,他在耳边轻轻吹拂的温热呼吸……
一幕幕温柔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甜得让她耳根再次烧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努力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就当……是他好心帮忙叫醒自己吧。一定是这样的。
她这样一遍遍地对自己说着,可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与悸动,都悄悄蔓延开来,轻轻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久久不散。
在房间里,孟晚橙独自安静待了好一会儿。紧闭的房门像是一个安全壳,把她那颗还在轻轻颤动的心护住。她背靠在微凉的门板上,手轻轻抚着自己还滚烫的脸颊,感受着那一点点褪去潮红的温度。
她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反复复回放着早上那一幕——严浩翔温热的怀抱,扫过耳廓的呼吸,还有那句软得能化掉的“起床好不好”。每一次回想,她的耳尖就会不受控制地再热上几分,心跳也会跟着漏跳一拍。
“哎呀,孟晚橙你在想什么呢!”
她懊恼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她努力把那点羞人的甜意压回心底,这才掀开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挪下了床。
双脚刚一踩上软绵绵的地毯,她整个人还是下意识地虚了一下,仿佛还能感觉到怀里那股清晰的温度。她连忙甩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开,伸手简单理了理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又把睡乱成鸟窝般的头发随手抓顺了一些。她对着窗户玻璃匆匆照了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才敢推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早已没了严浩翔的身影。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纱帘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晨光暖意。孟晚橙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走廊空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快步朝着楼下的洗漱区走去。
楼下的洗漱间透着一股清新的凉意。孟晚橙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冰凉的水,轻轻拍在自己的脸颊上。那股刺骨的凉意瞬间让她清醒了大半,混沌的意识被冲得干干净净。
她认认真真地洗漱,细细刷牙、洗脸,把一整晚的慵懒和倦意都彻底洗去。镜子里的小姑娘,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红,眼神却清亮澄澈,像蒙了一层晨露。只是她的目光一碰到镜子里的自己,就会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悄悄扬起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的笑意。
洗漱完毕,她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乖巧安静的样子。她轻手轻脚地重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轻响,房门彻底关上,孟晚橙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今天是去外婆家拜年的日子,大大小小的亲戚都在,自然要穿得得体、舒服一些。
她走到靠墙的大衣柜前,伸手轻轻拉开那扇温润的木质柜门。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目光温柔地在衣柜里轻轻扫过,指尖划过一件件布料,最后停留在一套温柔的米白色针织套装上。这套衣服颜色柔和显气色,剪裁大方,既不失女孩子的灵动,又适合走亲访友的场合。
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轻轻拿了出来,平整地搭在床边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抚过细腻柔软的布料,感受着那股舒服的触感,她的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一想到等会儿下楼,就要再次见到严浩翔,还是在自己家里、在最熟悉的环境里直面刚才那段让她心跳失控的瞬间,孟晚橙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再次微微发烫。
孟晚橙依旧站在衣柜前,指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轻轻摩挲着手中柔软细腻的衣料,布料的温软触感明明那么真实,可她整个人却像是陷进了一层又一层朦胧又不真实的迷雾里,思绪越飘越远,越想越心慌,连带着原本平稳的呼吸都跟着轻轻发颤,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从遇见他们、靠近他们,再到被他们放在心尖上宠爱,这一路的点点滴滴,自始至终都让她觉得,自己还沉浸在一场盛大到不愿醒来的超级美梦之中。
她在心底一遍遍无声地追问,带着满满的不敢置信与惶恐: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如此顺利?
顺利到离谱,顺利到不像话,顺利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细细回想,每一次回忆,都觉得心慌意乱、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像是老天爷偷偷为她推开了一扇别人连奢望都不敢触碰的门,把世间所有的幸运,一股脑全都堆到了她的面前。
她曾经只是千千万万粉丝里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混在拥挤的人群里,举着小小的灯牌,隔着遥远又明亮的舞台,默默仰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他们。那时候的她,心思简单又纯粹,从来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妄想,只觉得能远远看着、默默支持着、安静陪伴着,就已经是人生里最大的幸福与满足。
可命运的轨迹,却偏偏朝着她从未敢期盼的方向延伸,从隔着屏幕的粉丝,到能一点点靠近他们、走进他们的生活,再到能被他们真切看见、被他们悄悄放在心上,最后,居然一步一步,走到了女朋友这个位置。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多少女孩梦寐以求、穷尽心思都盼不来的幸运,是无数人在夜里偷偷幻想、却从不敢当真的童话。光是能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放在心尖上宠爱、用心呵护,就已经是世间难得的圆满,就足以让所有人羡慕、让无数人眼红不已。
可她呢?她竟然一下子,就得到了七个,七个她曾经只能在屏幕前仰望、在深夜里思念的人,七个她藏在心底偷偷喜欢、默默守护的人,七个照亮了她一整个青春、支撑她走过无数难熬时刻的人,不是一个,是整整七个。
他们全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全都对她温柔以待,全都把她当成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宝贝。会牢牢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与小习惯,会无限包容她的小脾气与小任性,会在她赖床不起的时候温柔耐心地叫醒她,会在她迷糊无助的时候稳稳地伸手接住她,会把所有的耐心、温柔与偏爱,一股脑毫无保留地全都给她,甚至还那样傻傻的、坚定的,默默等了她整整两年。
这种事情,别说真真切切发生在现实里,就连写在虚构的小说里,都显得太过梦幻、太过不真实,美好得像是一碰就会碎的泡沫。
孟晚橙缓缓抬起微微发颤的手,轻轻捂住自己滚烫发烫的脸颊,指尖止不住地轻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一下重过一下,撞得她胸口发闷发酸,又甜又软、又惊又喜的情绪密密麻麻地涌上心头,密密麻麻裹住她,让她鼻尖微微发涩,眼眶也悄悄热了起来。
她何德何能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丢在人群里就看不见的女孩,没有什么特别过人的地方,偶尔还会赖床、会迷糊、会手足无措,笨拙又平凡,却偏偏被七个最耀眼、最优秀的人,这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着。
顺利得让她惶恐,幸运得让她不安,好几次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她都悄悄掐过自己一下,清晰真切的痛感传来,才敢勉强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下一秒睁开眼,自己就会从这场盛大又温柔的梦里醒来,重新变回那个只能远远望着他们、连靠近都不敢的小粉丝。
尤其是此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刚被严浩翔稳稳抱在怀里、被他低头轻声叫醒的画面,那种真实又滚烫的温柔,那种清晰可触的温度与气息,更是让她心头狠狠一颤,甜意与慌乱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