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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无梦的一晚。
纵使外面只是布满尘埃的天空，却依旧让我有些舒畅。
房间门在我的命令下打开，外面已经有人在等我。
是那个管家派来跟随的后勤人员，手里拿着补给包和一份现场签批。
“陈默先生。”
他点头。
“指挥车五分钟后发车。”
“知道了。”
“莉娅小姐已经在主车上。”
我嗯了一声，接过补给包，跟着他往下走。
塔群内部的清晨和昨晚相比变化不大，但人明显多了些。
外勤人员、工程组、塔群驻防、补给核查、路线技术员，全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移动，像一架被临时激活的大型机械。
地面通道开着低亮度的导向灯，头顶传来无人机停靠舱开启时的微响，几台小型侦察机从内嵌的巢位里滑出，随后又被系统召回。
走到主车停靠区时，我看见那辆指挥装甲车已经开着后舱门，车身外部的设备臂正在做最后一次自检。
车队比昨天更大。
除了前后护卫和补给外，还多了两辆专门的机动火力车，一辆信号压制车，一辆医疗后送车，甚至还有一台用来安装临时通讯中继塔的拖挂平台。整支队伍看上去不像一次勘察，更像一次小型军事推进。
我上车时，莉娅已经坐在中央指挥位上了。
她今天穿得更接近外勤风格，但依旧保留了她自己的特点。
黑色的行动外套，袖口收紧，腰侧挂着细长的匕首。
长发被扎得很利落，露出额头和光滑的颈侧。
她面前的全息地图已经展开，显示着今天要推进的山地小镇全貌。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
“坐。”
我在副座坐下。
车门关闭，减震系统低低一沉，外面的世界立刻被隔绝成一层透明的薄膜。
车内的全景玻璃还在，周围的景象没有被遮住，反而像整辆车都嵌进了空气里，只是稍微多了点安全感和装甲厚度的感觉。
“这次一线侦查小队二十人。”
莉娅说。
“你负责中线协调。”
“明白。”
“标准流程都发给你了。”
她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个区域。
“三组在前，二组封侧，一组负责山体和高点，四组跟我保持后方联络。”
“没有特殊情况，不要改动顺序。”
“明白。”
车门外，陆续有人上车。
二十人的队伍分布在前后几辆车里，我们这一辆承载的是第一指挥层和中继组。
其余车辆逐一进入编组。
透过玻璃，我能看见外面的护卫人员正在核对装备，一列列合金武器箱被搬上车，锁扣扣合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我看了一眼右手侧的装备清单。
这次的配置确实是最高规格。
每个小组都配了最高爆发的动能类枪械，型号是新一代可调控动能步枪。
三档输出模式，一级精度足以匹配狙击枪的低耗点射，二级中压穿甲，三级高爆发贯穿。
枪本身使用的是压缩磁环与动能脉冲结合的结构，开火时不会有传统火药武器那种明显后坐和火光。
只会把大量能量压在极短的瞬时波段里打出去，适合对付厚装甲、硬壳生物和旧建筑残体。
它们的优点很明显。
射速稳定，命中前馈直接，穿透能力够强，而且能量可控。
能适应不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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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调档这点就能解决大部分射击问题，也不用在队伍里分配不同的近远程点位。
缺点也一样明显。
贵。
太贵。
贵到不适合给大多数外围队伍配备。
这次之所以能拿出来，是因为这次行动被莉娅亲自提了等级，塔群驻防、矿带旧区和废土边缘都已经进入了红色预警的范围。
为防止第一轮接触就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损失，装备规格直接拉到了顶。
但即便如此，无人机依旧没有作为主力配置。
我在清单上只看见了三台远程侦查无人机和两架辐射屏蔽型小无人，剩下的全是人。
这倒不是落后。
现实没那么多的空余。
因为有些怪物的辐射性太强，普通无人机飞进去就会被干扰、失控、烧模块，损坏一台的代价可能比一个人的部署更高。
有效规避干扰的型号倒是存在，可那种高端的配置比一个这样的完整人员配置还贵，操控所需的要求也更复杂。
公司显然不打算把这次的资源浪费在又一次机器或者人的赌博上。
毕竟那么多次经验可能都已经表明。
人的性价比远远高于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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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指挥，但我还是更喜欢在现场。
为了熟悉下情况，我离开了指挥车，来到了行动组的车上。
“这把枪可是三级动能。”
旁边一名外勤坐下时，拍了拍自己腿侧的枪袋，语气里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兴奋。
“我先说好，尽量不要让我真的开第三级。”
“那东西的后坐太刺激了，操控不稳。”
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年轻一点的队员，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青涩。
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问。
“第三级有多猛？”
那人咧嘴。
“猛到你会想看看墙是不是纸做的。”
另一名更年长的队员在后面笑了一声。
“别装了，说得好像你真用过一样，就算是我，也只碰过两次。”
“这东西连狗屁后坐力都几乎没有。”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加入话题。
倒是那名说话多的队员先通过胸前的名牌认出了我。
“是陈默么？”
他抬起头，隔着座椅对我道。
“之前就在名单上看到你了。”
“还记得我吗？”
我看过去，回忆了几秒。
在拥有足够的权限后，陈默之前所有的履历情况我已经记得分毫不差。
他的名字出现过两次。
我挑了最近的一次。
“你是三年前那批回收线的人？”
“对，对。”
他笑了笑，明显有些高兴。
“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越来越好了啊，都当指挥了。”
“不要跟上级指挥闲聊。”
另一侧有人低声说。
“好的好的，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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