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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子弹奥托的反应可比黑衫军快了不少。
他的右手从腰后抽出那把一直藏著的瓦尔特手枪，第一枪打在了距离他最近那个军官的额头上。
第二枪立刻跟上，打中了另一个正在调转枪口的军官的喉咙。
他的队员们从侧门涌入，各自手持手枪，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连续开火。
第三个黑衫军军官的太阳穴被贯穿，侧身倒在了覲见厅角落里的一架古董竖琴上，琴弦被砸断了几根，发出刺耳的嗡鸣。
三个军官倒下了。
剩下的两个黑衫军军官一个趴到了长桌后面，疯狂地端著衝锋鎗向侧门方向扫射，另一个蹲在了一根大理石柱子后面，枪口对准了邦德的位置。
邦德已经翻身滚到了覲见厅侧面的一张翻倒的椅子后面，ppk又响了两枪，其中一枪擦著那根柱子飞过去，另一枪打在了柱子后面军官的肩膀上。
军官惨叫了一声，衝锋鎗从他的手里脱落，摔在地板上哐当作响。
奥托的第三枪补上，乾净利落地结束了那个军官的挣扎。
最后一个趴在桌后的军官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活靶子，他爬起来转身就跑，朝覲见厅的大门方向衝去。
奥託身后的队员开了一枪，子弹穿过军官的后背，这个人扑倒在距离大门不到两步的位置，手里的衝锋鎗甩出去老远，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
覲见厅里硝烟瀰漫，六个黑衫军军官全部倒下，但墨索里尼不见了。
邦德从椅子后面探出头，扫视了一圈大厅。
“他受伤了，往大门跑了！”
维托里奥三世缩在那把镀金椅子后面尖声喊了一句，一只手颤抖著指向覲见厅的正门方向。
邦德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大门口附近有一道新鲜的血跡，从那个倒地的军官身边延伸出去，穿过门槛消失在了走廊里。
墨索里尼用那个军官的尸体挡了第一枪，但在混战中显然也被流弹擦伤了。
邦德起身追到门边，猫著腰贴在门框上向走廊里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走廊里至少有二十个黑衫军，他们已经听到枪声了。”
奥托快步走到邦德身侧，背靠著门框另一边的墙壁，手枪端在耳际，枪口朝上。
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和黑衫军军官的喊叫声，声音又急又杂，听得出来那些人还没搞清楚覲见厅里发生了什么。
但墨索里尼的声音很快盖过了所有噪音。
“他们要杀了我，给我杀了他们！”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走廊里炸开，脚步声瞬间变得更加急促。
拉枪栓的咔嚓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出来！”
墨索里尼在走廊深处继续嘶吼著，声音越来越远，他正在被黑衫军簇拥著向宫殿內部撤退。
奥托扭头看了邦德一眼。
“他跑不了。”
“他身边已经有几十个人了。”邦德换了一个弹匣，把空弹匣塞进口袋，“我们出不去这扇门。”
“不需要从这里出去。”
奥托转身看向覲见厅左侧那扇他们最初进来的侧门，朝还待在侧门后面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两个队员闪身进来，每人手里多了一支从黑衫军军官身上捡来的贝雷塔衝锋鎗。
“走侧室，从东翼的楼梯绕到他后面。”奥托把瓦尔特手枪插回腰间，从地上捡起一支衝锋鎗，拉了一下枪栓確认上膛，检查了弹匣的余量。
“邦德，你带两个人留在这里封住正门。”
“不让走廊里那些人衝进来就行，不需要恋战。”
邦德看了看手里那把只有七发子弹的ppk，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衝锋鎗，弯腰捡起了一把。
“你確定能从东翼绕过去”
“我研究过这座宫殿的图纸，东翼二楼的迴廊可以直通走廊的另一端。”奥托已经走到了侧门前，回头说了最后一句。
“给我五分钟。”
他带著两个队员从侧门消失了。
邦德把衝锋鎗的枪托抵在肩窝里，蹲在大门左侧，透过门框向走廊里快速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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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黑衫军已经就位了，至少十几个人蹲在走廊两侧的柱子和家具后面，枪口一致对准了覲见厅的大门。
在他们后面，更多的黑衫军正在从楼梯和其他房间涌过来，走廊被塞得水泄不通。
邦德缩回了头。
“该死。”
他的目光扫过覲见厅里的情况，地上躺著六具黑衫军军官的尸体，血跡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鲜血混合的气味。
维托里奥三世依然蜷缩在那把镀金椅子后面，整个人抱成一团，脸色煞白。
“陛下，您没受伤吧”
维托里奥三世用发抖的声音回答他。
“我没有……我没有被打中。”
“那就好，请您继续待在那里不要动。”
邦德转头对身边的两个队员说。
“你，守住右侧的窗户，他们可能会从外面包抄。”
“你们，把桌子搬过来堵住大门，给我们爭取时间。”
两个队员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人推著那张沉重的长桌，另一个人把两把椅子叠在了一起推向大门方向。
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个军官的声音。
“注意，覲见厅里的叛徒不止两个人！”
“第一排用手榴弹开路，第二排跟进衝击！”
邦德的心下一沉。
手榴弹。
如果对方往覲见厅里扔手榴弹，这间大厅虽然宽敞，但在密闭空间里爆炸的弹片和衝击波足以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快，把桌子横著堵在门口。”邦德催促著，同时从一个死去的军官身上摸出了两颗手榴弹。
他把一颗揣进风衣口袋，另一颗握在手里，大拇指扣住了拉环。
走廊里的脚步声又开始移动了，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邦德深呼一口气，把身体贴在门框上。
外面的枪声还在持续，甚至比刚才更加密集了，方向从三面扩展到了四面，整个罗马城听上去都在交火。
巴多格里奥的部队一定已经进城了。
但他们来得及赶到王宫吗
时间，一切都取决於时间。
就在这时，覲见厅的右侧传来了一声巨响。
一颗手榴弹从走廊方向飞了进来，越过用桌子堵住的大门上方的缝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覲见厅的地板上，咕嚕嚕地向中央滚去。
“趴下！”
邦德扑倒在地面上，双手抱住了头。
爆炸声在覲见厅里炸响，气浪夹杂著弹片横扫而过，头顶的水晶吊灯被衝击波震落了几块玻璃片，叮叮噹噹地砸在地板上。
邦德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摇了摇头，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端起衝锋鎗对准了大门方向。
门口堵著的桌子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一道缝隙露了出来。
两个黑衫军士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他们正试图翻过那张歪斜的桌子衝进来。
邦德扣下扳机，一梭子弹扫过去，第一个士兵的胸口中弹向后倒去，砸在了后面同伴的身上。
第二个士兵侧身闪到了门框后面，伸出衝锋鎗盲射了一梭子，子弹打在覲见厅的天花板上，石膏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邦德身旁的两个队员也在开火，交叉的火力暂时压制住了门口的黑衫军。
但弹匣里的子弹在迅速减少。
而走廊里的黑衫军听上去还有几十个。
“奥托，你的五分钟快到了。”邦德在心里默默地数著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