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维托里奥疯狂摇头,声音急促起来。
“这是墨索里尼在试探我,他一定是在试探我。”
“他总是这样,派人来说一些看起来很美好的话,然后等我上鉤。”
“上一次那个叫格兰迪的伯爵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格兰迪第二天就被黑衫军拖走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几乎要將附近的卫队引过来。
“我不会上当的,你们走,你们赶紧走。”
邦德皱了皱眉,看了奥托一眼。
奥托嘆了口气,从腰间拔出了瓦尔特手枪,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维托里奥三世的被子,枪口顶在了老国王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维托里奥三世的叫喊声嘎然而止,这老小子甚至还打了个嗝。
“陛下,我说几句不太中听的话,您愿意听我好好说说吗”
奥托的语气十分平静,但被枪口顶著的维托里奥三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杀神的冷酷。感受著枪口纹丝不动地贴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上他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您现在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一个傀儡。”
“墨索里尼需要您的时候,您坐在那个王座上挥挥手,替他撑撑门面。”
“墨索里尼不需要您了,您连一条狗都不如。”
维托里奥三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奥托把枪口往下压了压,国王的脑袋也被迫歪向一边。
“坐在那个王座上,继续演您的戏。”
“至於其他的活,交给我们就好。”
他停顿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扯。
“国王陛下,我想您应该没有异议吧”
维托里奥三世感觉到金属枪管上传来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皮肤。
那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比冰冷更可怕的东西。
这个男人会开枪,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犹豫,就像他当初从大萨索山上带走墨索里尼一样乾脆利落。
维托里奥三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著,终於挤出了声音。
“我……我答应。”
“什么我没听清。”奥托的枪口並没有移开。
“我答应你们!”维托里奥三世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我会按照原定时间召见墨索里尼,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安排。”
“求你把枪拿开。”奥托看了邦德一眼,邦德轻轻点了点头。
枪口终於离开了国王的太阳穴,奥托把手枪插回腰间,退后了两步。
维托里奥三世瘫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不停地颤抖。
邦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了国王面前。
“陛下,擦擦汗。”
维托里奥三世没有接手帕,他从手指缝里抬起眼看著邦德,眼里的恐惧依然浓重,但其中已经夹杂了別的东西。
“你们……你们到底代表谁”
“这个问题您不需要知道。”
邦德把手帕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回了那把椅子。
“您只需要知道,我们和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消灭了这个敌人之后,您仍然是义大利的国王,巴多格里奥会成为新的首相,义大利会退出战爭。”
“这对所有人都好,包括您自己。”
维托里奥三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墨索里尼的卫队有三百多人,都驻扎在威尼斯广场官邸里。”
“他每次来见我都会带至少四十个贴身警卫。”
“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这些人”
邦德和奥託交换了一个眼神,邦德站起身从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图纸,在国王的床上展开。
那是奎里纳尔宫的平面图,上面已经用铅笔標註了几个位置。
“陛下,上午墨索里尼进宫之后,他的车队会停在正门广场上。”
邦德的手指点在平面图上的正门位置。
“那四十个警卫会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车辆旁边,另一部分跟著墨索里尼进入宫殿,在覲见厅外面等候。”
“对,他一向是这样的。”
维托里奥三世点了点头,他对这个流程太熟悉了。
“好,那么问题就简单了。”
邦德的手指移到了覲见厅的位置。
“您和墨索里尼在覲见厅会面的时候,我会带著一队人从这两个侧门同时进入,控制住墨索里尼。”
“在此之前,奥托会带人解决掉覲见厅外面的警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广场上的那些人由巴多格里奥的部队负责包围缴械,到那个时候没了领袖和指挥官,城里的黑衫军应该已经被瓦解了。”
维托里奥三世盯著平面图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
“覲见厅的侧门常年上锁,钥匙在我的侍从长手里。”
“侍从长可靠吗”
“他比我更恨墨索里尼。”
维托里奥三世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篤定。
“上一次黑衫军闯进宫里搜查的时候,他的侄子被当成嫌疑犯抓走了,到现在也没放回来。”
“很好。”邦德把平面图重新折好收起来。
“早上七点之前,请您让侍从长把两扇侧门都打开。”
“我和奥托会提前进入宫殿,藏在覲见厅的侧室里。”
“至於您自己,您只需要像平常一样和墨索里尼说话就行了。”
“聊天气也好,聊歌剧也好,隨便什么话题都行。”
“稳住他十分钟,让我们有时间干掉外面的人。”
维托里奥三世慢慢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天光,天快亮了。
“二十年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这个王位上坐了二十年,看著那个人一步一步把这个国家变成了他的私產。”
“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敢做。”
“每次他来见我的时候,我都要站起来跟他握手,对他笑,甚至叫他领袖。”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枯瘦的双手。
“有时候我甚至搞不清楚,这座宫殿到底是我的家,还是我的监狱。”
奥托站在窗边,没有说话。
邦德走到床前,弯下腰平视著维托里奥三世的眼睛。
“陛下,今天之后您就不用再叫任何人领袖了。”
“但前提是今晚的事情不能泄露半个字。”
“包括您的侍从长也不能知道具体计划。”
“您只需要告诉他把门打开就好。”
“我明白。”
维托里奥三世抬起头,老迈的双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燃烧。
那不是勇气,更像是一个被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时的决绝。
邦德直起身,朝奥托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走向窗户,邦德先翻了出去,奥托最后看了维托里奥三世一眼。
“陛下,好好睡一觉。”
“您需要精神饱满地演一场好戏。”
说完他翻出窗外,消失在了渐渐泛白的天色里。
维托里奥三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臥室中,手帕被他攥成了一个紧实的布团。
窗外的罗马正从夜色中甦醒,远处传来一阵钟鸣。
他慢慢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像一个害怕黑暗的孩子。
但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不会再提心弔胆了。
与此同时,台伯河西岸的一条小巷里,赵杰正带著一组的人蹲在一堵矮墙后面。
他手里攥著一把钳子,面前的地面上是一条裸露的电话线缆。
对讲机里传来周卫国的声音。
“各组报告位置。”
“一组到位,目標线缆已確认。”
“二组到位,桥头已经设好了观察哨。”
赵杰把对讲机贴在嘴边,压著声音回復。
“三组到位,北桥和第三条线缆都在控制范围內。”
“好,所有人原地待命。”
周卫国蹲在北桥桥头一栋公寓的楼梯间里,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桥面上的两个黑衫军哨兵。
他看了一眼手錶,指针指向六点整。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四个小时。
他靠在墙壁上,把衝锋鎗横放在膝盖上,闭起了眼睛。
罗马城正在一点一点地醒来,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和车辆,早起的麵包师傅推开了店铺的门板。
没有人知道这座古老城市的地下正埋著一颗炸弹。
引线已经点燃,只等最后的时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