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的火把彻夜不熄，将地上的血迹映得刺目。

    雷豹让人把昏迷的鹰族探子拖下去关牢，又亲自带人在驿站周围撒了墨鳞给的药粉，这才松了口气。

    “这帮杂碎，胆子是真不小。”雷豹啐了一口，转身看向站在驿站门口的云舒和七族兽夫，“首领，云舒大人，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些探子押去各个部落示众？”

    墨渊冰眸微沉，摇了摇头：“不必。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有用。”

    他抬手，指了指驿站里那个专门用来传讯的木架：“暗语的事，今晚就得落实。凌风，你带鹰族的人，把新的传讯暗语送到各个部落和驿站，记住，只能口传，不能落在兽皮上。”

    “明白。”凌风应声，展开翅膀便要冲天而起。

    云舒忽然开口叫住他：“等等。暗语分两层，一层是日常消息，一层是紧急军情。紧急军情的暗语，只让各部落首领和驿站值守的队长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如，鹰族来袭的暗语，就叫‘风起’。只要驿站传来‘风起’二字，各部落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凌风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就算消息被截获，他们也听不懂！”

    说完，他振翅高飞，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帐篷里的烛火还在跳跃，云舒铺开一张新的兽皮卷，手里的炭笔沙沙作响。

    墨渊走过去，低头看她画的东西——那是一片规划整齐的农田，旁边还有曲辕犁的草图。

    “在想春耕的事？”墨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云舒点头，笔尖在兽皮上划过：“嗯。冬天快过了，等开春，就把农田扩到二十亩。用精铁做的曲辕犁耕地，效率肯定比木犁高得多。”

    她抬眸，看向黑石：“黑石，之前你锻打的那几把曲辕犁，族人用着怎么样？”

    黑石正蹲在角落，手里摩挲着一把铁锤，听到云舒叫他，立刻站起身，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好用！比木犁省力，耕得也深。”

    “那就好。”云舒弯唇一笑，“等开春，你多锻打几把，分给各个部落。对了，还要教他们怎么用，别白费了力气。”

    “我知道。”黑石用力点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炎烈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人说话，忍不住挑眉：“春耕算我一个！我力气大，能拉犁！”

    狐离闻言，轻笑一声：“你？别把犁拉坏了。”

    “你说什么？”炎烈瞬间炸毛，周身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要不要比划比划？”

    “好了。”云舒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都别闹。春耕是大事，每个人都有任务。”

    她指着兽皮卷上的农田，开始分配任务：“墨渊，你负责组织族人开垦荒地；炎烈，你负责烧荒肥田；狐离，你负责跟各个部落协调种子；黑石，你负责锻打农具；墨鳞，你负责配制驱虫的草药；沧澜，你负责改造引水渠；凌风，你负责侦查天气，看看什么时候适合播种。”

    七人听得认真，纷纷点头应下。

    没有争执，没有推诿，只有满满的默契。

    云舒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这就是她的兽夫们，这就是她的烈风联盟。

    夜色渐深，帐篷里的烛火渐渐暗淡。

    云舒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墨渊见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炭笔：“太晚了，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弄。”

    黑石也跟着站起身，从角落里搬来一张厚厚的兽皮垫子：“铺着睡，暖和。”

    云舒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

    她躺在兽皮垫子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到联盟大道延伸向远方，看到农田里长满了金灿灿的庄稼，看到彩丝绸挂满了各个部落的帐篷，看到烈风联盟的旗帜，插遍了整片荒原。

    帐篷外，夜色正浓。

    墨渊和黑石守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和黝黑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远处，传来几声鹰唳。

    凌风的身影，还在夜空中盘旋。

    春天，快要来了。

    烈风联盟的春天，也快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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