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就会败北。
不管对于系统来说，还是幼崽来说，都是如此。只不过系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它跟副本系统正打得火热。
污染副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选定了一个合适的宿主，正要绑定，没有想到居然还碰到了一个同行。
更重要的是，这个同行比自己要更快地绑定了宿主，于是，他非常不爽，他想要抢夺——
洛萤尽量忽略脑海里不断传出的杂音，当然还有许多明显是屏蔽词的音色。
显然，系统不仅爆粗口了，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词，至少这些词在幼崽面前是不允许被展示的。
不过对于污染副本系统来说，它说话自然是百无禁忌，只是因为幼崽在场，那些词才没有传到洛萤耳朵里。
洛萤最后听到系统老师说的话是——
“洛萤，你自己继续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别管我，我来会会这死家伙……”后面就是幼崽系统持续的骂骂咧咧。
至于白塔……
系统并没有明确的说白塔是否可以进入，可是洛萤心中却冥冥之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似乎是应该进去的，进去之后才能寻觅到事件的真正真相。
“它们在你脑海里说话？”
听到爸爸冷不丁说话，洛萤明显吃了一惊，然后猛地抬头。
明明爸爸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是洛萤却清晰地意识到了爸爸说这话的含义——
爸爸知道了？
爸爸知道自己绑定了一个特殊的系统吗？
洛萤之前心里想着进白塔这件事，都没有让她产生不安，反倒是因为爸爸忽然说了这话，内心竟然有几分不安起来了。
爸爸会不会觉得自己隐瞒的东西有些太多了，可是，可是关于系统老师的存在，洛萤不知道能不能说。
他并不是故意要对着爸爸隐瞒的，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
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会有谁受到伤害？
洛萤不想帮助自己的系统老师受伤，也不想爸爸感到受伤，可是却又不得已地还是来到了这有些两难的地步。
爸爸比自己先一步知道了系统老师的存在。
“看来他们的确在你的脑海里说话。”希尔斯淡淡的开口说着，但是话语里的笃定分明要比之前更甚。
洛萤轻轻地抿了抿唇，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既然爸爸都已经知道了，洛萤也没有什么好继续隐瞒的了，只是他有很多想问的，又顾及着直播间一直存在……
所以他在张了张口之后，最后还是将嘴巴给闭上了。
算了，等之后再问爸爸吧。
虽然系统老师的事情已经被爸爸知道了，可是洛萤并不想让全星际的人民都知道自己有系统这件事情。
如果他们知道，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小怪物呢？
如果他们知道，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个异类呢？认为引起世界的祸端是自己呢？
洛萤不想这么去想。
可是还是止不住地想到这些——
一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小幼崽，总是会比其他人想得多一些，总是担忧的比其他人更甚，而他其实没什么坏心思。
可是过于细腻的情感，却总很容易让他自己受伤。
即便洛萤的内心足够坚定，可是依旧会受到这些情绪的困扰，做不到和爸爸那样冷静、自持。
其实洛萤最羡慕、最敬仰的就是爸爸这样子的人了。
似乎什么样的风雨都不会让爸爸脸上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永远的是那样的冷静可靠，似乎只要待在爸爸的臂弯之下，一切的危险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萤的脸上忍不住地闪烁过依恋的表情，可是也知道，只有自己努力起来、奋斗起来，才能获得真正的一切。
而且人鱼星的未来还要靠着自己守护呢。
洛萤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重新地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而从希尔斯的角度看，就是洛萤整个人气息变来变去的：小幼崽在这种时候还是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不开心，一会儿气馁，一会儿干劲十足……
“……”
一个小小的幼崽，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内心戏似乎十足。
希尔斯依旧是笔直地站在那里，身上穿着的那身白色人鱼纹长袍显得整个人更是高不可攀。
他那张冷峻而冰冷的俊脸透着一股像是长久不见光的白。
说话时，下颚线轻微紧绷，语气虽然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可是那散漫开的头发，似乎每一根都带着极为强大的攻击性。
只不过那双眼眸似乎微微下垂，那有些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强大攻击性，稍微地削弱了几分冷凝。
“看来他们并没有给出你什么特殊的指令。”
“那么洛萤，你想进去白塔吗？”
洛萤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将主动权交给自己，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爸爸是猜到自己想要进塔吗？
可是洛萤就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要进去，总感觉有什么缺失的东西在白塔之中。
可究竟是什么呢？
洛萤比之前长得更开了一些，那张稚嫩的面容逐渐展现出几分清舒柔和，可脸上还挂着的婴儿肥总还显几分稚嫩。
他那双清浅的蓝色眼眸收敛在长长睫毛之下，眨眼时似乎微微荡漾，仿佛带着光。
“……爸爸，我想。”
“即便进去的话，或许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轻松，甚至要受苦。”希尔斯道。
洛萤顿了顿，更加坚定地道：“我想探寻秘密、获得秘密、洞察真知——”
就和系统老师原先计划的目标一样——
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才能真正地探寻这个世界。
那么，世界的真相或许就隐藏在白塔里。
那关乎所有人类和人鱼存亡的重大秘密。
“好。”希尔斯吐出一个字。
他总归是支持幼崽的。
支持幼崽做出的所有决定，即便内心评判过风险，即便他知道幼崽最好不要冒险。
可是他也知道——
一个合格的父亲，是不应该阻止孩子去成长的；尤其是在这个看似平静，却蕴含着腥风血雨的世界里。
在自己走之前，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应该给洛萤提供保护伞，应该让她去横冲直撞地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血腥。
希尔斯想。
洛萤，应该不会哭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