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那边的申请下来的话真的很慢,所以系统只是偶尔的稍微分点数据去观测一下是否有消息下来,更多的……
还是通过自己加载的内核数据去分析眼下的状况。
只不过一边要顾着小幼崽,一边要顾着谢尔斯,一边还要顾及着世界意识什么时候能给自己一个回应,然后还要看一下那两个主角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把这些事情全部都联系到一起的话,那么就稍微的有些困难了,就算系统加载了极为大的AI算法,但是同样会有些卡壳。
好在对于主角来说,只需要监测主角的生命体征就行,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保持世界的稳定,至少让主角并不是在现在死亡。
当然,珍惜幼崽保护系统的首要命令是先保护好洛萤,至于其他人,都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旁带的一些次要选项罢了。
而现在,系统站在洛萤的身后,当然,洛萤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同样强大的生物,来自人鱼帝国的陛下。
他的精神力十分紧绷,即便被污染给大面积熏陶的理智崩成直线,可是当站在洛萤身后的时候,显得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依旧是完全看不出半分被污染给侵蚀的模样。
假设其他人被污染侵蚀的时候,也是这副冷静的态度,人类也就不会对污染避之不及了。可是不是的。
污染入侵人的身体,极为痛苦——
根本就没有人能忍受下来。
希尔斯能忍受下来,是因为希尔斯是一个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变态疯子。
系统忍不住地想。
洛萤确定了姑姑所在的大概方位,但是如果想要过去的话,恐怕要突破面前的那团污染。
不对,现在已经不是污染了,因为对方已经完全变成了爸爸的模样——
“洛萤。”
当假爸爸开口说话的时候,小幼崽的脸上明显是浮现出了惊悚的表情,即便是听到这熟悉的音色,却还止止不住的人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一下子地站到了爸爸的身边,而面对这个假爸爸,则是满脸抗拒。
虽说不知道污染为什么要幻化成爸爸的样子,还对自己挤出了这堪称算得上是敷衍的假笑——
但小小的洛萤心里知道,这是准没好事。
“洛萤。”假爸爸重复地喊着洛萤的名字,脸上甚至勾起了一抹堪称算得上是温和弧度的笑,只不过勾起的弧度明显是有些僵硬。
他在学习希尔斯的面部表情,只不过学的还不是那样好。
只是很快,他脸上的表情便进行快速的调整,调整着调整着,似乎看着越来越像是真鱼的表情了。
“洛萤,我是爸爸。”污染道。
甚至没有等洛萤开始吐槽,直播间那些弹幕就开始哐哐吐槽了。
[不是,这污染怎么回事?顶着这张脸,这样子僵硬地说自己是小幼崽的爸爸,这是不是荒谬了点?]
[实在是太诡异了,污染竟然有着这样子的强大实力,甚至能直接变成人的样子,不敢想我们以后要生活在什么样的困苦环境……污染好恐怖……]
[这股强烈的非人感,真的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洛萤脸上的抗拒几乎是外显的,他开口,语气快速且凌厉:“你才不是我爸爸!”
实在是太坏了。
这些污染不仅将露西娜姑姑绑架走了,藏了起来,竟然还变成爸爸的模样,小露莹心里想着的是,自己之前都还没有计较污染,发出奇怪的声音误导自己。
可没有想到污染却变得越来越过分了,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恶劣。
洛萤本以为污染只不过是会利用它的能量去洗脑人类和人鱼的大脑,让他们听到那些无序的、混乱的声音。可也是怎么也都没想到……
对方竟然还有这样子下作的手段。
当然,污染所幻化出来的希尔斯不可能光凭着这样子的几句话,就将幼崽说服。而污染之所以变成这副样子,自然有他的原因。
“洛萤,我才是你真正的父亲。”污染的声音重重合合,再次吐出声音的时候,似乎有无数道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有男有女,有嘶哑有清脆。
和之前出现在人类和人鱼脑海里的声音一样,同样的复杂而无序混乱——
只不过这些混乱而无序的内容,全都统一地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他在说话。
“世界意识连接失败,主系统消息传递失败——”
当系统忽然听到这样子的提示音的时候,更是警铃大作。
因为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内容。
而雾然所变换成的希尔斯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叹,只是这声叹息之中所隐含着的情绪意味,却让人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类似于怜悯的表情,随后目光在望着洛萤的时候,要比之前来得更加深沉思索。
“有时候眼睛所看到的,并非是真相。”
可这话竟然是从雾然的嘴里说出来的,便在此刻显得尤为荒谬。
污染所幻化出来的希尔斯,说这话,可并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对小小的幼崽去上一节教育课。
他那笃定的语气中,分明是带着几丝窥探出了事情真相的笃定——
而系统这边不断地显示着数据错乱,世界意识连接失败……
周围的海水在快速动荡着,几乎是在海底都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波,强大的巨浪推着处于海平面之上的格恩与顾温哲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而还在星际航界里的隗星泽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子沉着冷静,反倒是整张小脸明显比之前要白了几分。
怎么回事?
本来眼下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超过他的预料了,重生似乎完全没有用。更或者,自己难道重生的不是原先的世界,而是重生到了平行世界?
隗星泽都忍不住要这么去想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地从不远处听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而这个爆炸所带来的余音,几乎是刺得他的耳膜阵阵发痛。
下一秒。
他耳朵、眼睛甚至流出了鲜血。
不仅仅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