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说的话,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有些心软。
而面对反派团里的那些家伙和幼崽之间,这种互吐情长、互相呵护的样子,系统都快有点忘记了,这本是反派团——
至于主角的戏份,几乎是弱得都没有了。
瞧,其中一个主角现在还在星际航舰上,虽说不至于出现生命危险,但是究竟在那飞船上干什么,一无所知。
而另外一个主角则是飘在海洋之上,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目前和另外一个人类在一起,但是至于生命安全……
好吧,毕竟是主角,生命安全这方面应该是可以保证的,对吧?
至少主角光环没消失。
宿主还借着主角的光环完成了一些小小的目标呢。虽说这些光环对于主角他们来说不痛不痒,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光环——
但是在这种对比之下,就愈发显得那些主角他们原本的地位弱了。
系统纠结了一下,但系统很快的就将脑子丢掉了。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自己是珍稀幼崽保护系统,是站在反派幼崽这边的,而不是那两个主角崽子。
主角崽子可不稀有,每一个小世界或许都会有其主角,像洛萤这样子的特别珍惜的幼崽才是自己的目标……
系统有些冷酷地想着。
它只关心宿主的生命安全,只关心宿主的健康,只关心宿主是否开心,是否活得快乐……
可是自己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宿主而保护他的话,好像不能让宿主开心起来。
小小的洛萤心中有无数的想法。
他想要长大,想要懂事,想要保护他人——
洛萤并不想单纯的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在拥有自己的一丝丝能力之后,就想如同萤火一样,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辉,去照亮自己的族群。
只能说人鱼有这只幼崽真好。
洛萤说的这话的确是很会让人心软的。
希尔斯之前有无数次就是败在幼崽这些话语的心软之下。但是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好几次,所以也比之前多了几分免疫。
独自探险什么的——
希尔斯全当没有听到这话。
而在几分钟之后。
洛萤脸上明显是露出了些许绝望的表情,整个人像是已经挣扎得没力气了,只是软塌塌地被爸爸夹在胳肢窝下。
这个动作看起来并不英雄,甚至还显得有几分滑稽。
而当时间重新回到几分钟之前——
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希尔斯觉得这个时候再和幼崽解释那些废话没有什么用,倒不如先做再说话,用行动来表示出自己的意思。
所以不等幼崽继续地去争论,希尔斯就直接地将洛萤提了起来,他的精神力让洛萤根本无法抵抗,甚至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爸爸给限制住了。
洛萤疯狂地挣扎着、摇摆着,想要从爸爸的力量中挣脱出来。
可是,小小的她对上爸爸大大的力量,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反派爹还是反派爹,就算是精神力受到了重创,但依旧实力极为强大,不可估计。
如果说那些可以斟酌的小事可以听幼崽的,这倒是没什么。可是都要进入这片危险区域了,自己还独自放幼崽进去,这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以免幼崽闹腾——
希尔斯从抓着幼崽的领子,变成了抱着幼崽的身体,最后夹着幼崽快速地游动着。
“洛萤,听话。”希尔斯仅仅只是吐出四个字,但是话语中分明是带着淡淡的警告。
希尔斯甚至有些不轻不重的,轻轻的拍了一下洛萤的屁股。
洛萤的身体微僵——
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轻轻的打自己的屁股,他显得既委屈又郁闷。
自己都是大孩子了,不应该被打屁股的,可是,可是……
爸爸打自己的力道也没有很大,就像是只是警告而已。
洛萤偷偷地看了一眼光脑的屏幕,抿了抿唇。
幸好直播间里看不到这个画面,直播间只会通过洛萤的视线去看向远处,所以他们所能看到的也是一片弥漫在深海之中,不可被察觉的黑暗。
深海的黑暗让许多人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恐惧,这种恐惧甚至可以说是深海恐惧症。
人鱼虽然不害怕深海的黑暗,可是处于这片极高浓度的污染区的时候,也忍不住的神情紧绷了一些。
希尔斯不知何时也幻化出了鱼尾,他的鱼尾和洛萤几乎是一模一样。
如果非要说两个尾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1:1的放大——
紫色的部分似乎更加浓烈一些,摆动鱼尾的时候所掀起的浪要更大一点。
[希尔斯陛下凭借着自己这样子强大的势力,带着小幼崽进入这种危险区域,真的行吗……]
[联邦帝国到底隐藏了多少真相?我总感觉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正在逐渐地浮现出来……]
[我不行了,看到深海我就忍不住的发晕发虚,到底怎么回事?我总感觉我现在自己好像憋着一口气也很难受似的……]
如果信仰之力是来自于这些弹幕,系统觉得他们所给予的能量聊胜于无。
但是好在系统的程序是规范性、系统性的,只要心中有信仰,而这种信仰达标了,宿主的力量便会增强,所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卡了一个恰当的bug。
艾德里安作为人鱼之中最为年长,所拥有的知识最多的那只人鱼,此时此刻,不仅要处理着人鱼帝国的那些事务,还得观测着直播间里发生的一切事。
他可以给其他的人鱼发送光脑信息通知,这很方便;可如果想要联系希尔斯陛下,想要联系露西娜殿下,那就显得十分困难了。
除非他也发弹幕,而发的弹幕刚好被小人鱼给看到——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别说弹幕中还隐藏着一些作恶作乱的那些人类,他们只会觉得这个世界弄得越来越乱,越来越糟糕,就够了。
艾德里安愁的感觉头发都要掉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鱼未来的命运吗?”
来自远古的时钟并未敲响到现在。
可是那来自远古的、嘈杂的、无序的、污染的低唤;正在逐步地蚕食生物的理智。
即便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可污染,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