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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我恨你!
    就在澜太狼用尽全力将他推开,转身欲逃,用冷静到残忍的话语划清界限的刹那——

    喜羊羊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她推开后僵在原地,或是陷入迷茫的痛楚。

    相反,在她转身的力道尚未完全展开,喜羊羊动了。

    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完全出乎澜太狼预料的迅捷和力道,猛地伸出手臂,不是阻挡,而是更用力地、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和恐惧失去的疯狂,将她狠狠地重新拉回,箍进自己怀里!

    这一次的拥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几乎勒得澜太狼呼吸一窒。

    喜羊羊的手臂如同铁铸,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澜太狼耳畔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传递着濒临崩溃的恐慌和决不妥协的执拗。

    “求你了,别再戴着那张面具对着我了,求你!我宁愿你打我,骂我,埋怨我,恨我,也不要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了!”喜羊羊紧紧抱住澜太狼挣扎的身体,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

    澜太狼的挣扎在他决绝的拥抱和卑微的哀求中徒劳无功,那压抑了十五年的、混杂着爱意与绝望的怨愤终于冲破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我恨你!”她猛地抬起头,双目血红,里面不再是空茫的平静或冰冷的疏离,而是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怨恨与痛苦,“我恨你,喜羊羊!我恨你!”

    澜太狼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凌迟。

    “我恨你一声不响消失十五年!恨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抱着虚假的希望活了十年!恨你让我在最该坚强的时候变成疯子,在儿子面前崩溃得不像个人!我更恨我自己——”

    澜太狼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抓住他衣襟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颤抖着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过了十五年……还是做不到不爱你!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在我已经认命,已经把自己变得冰冷,已经学会怎么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时候,你凭什么又出现?!

    凭什么来搅乱我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一切?!”

    澜太狼死死攥着喜羊羊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布料,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姿态不像拥抱,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撕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连同自己那份无法磨灭的感情一起撕碎。

    喜羊羊在她滔天的恨意和泣血的控诉中,没有辩解,没有躲闪。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着那双被恨意和泪水淹没、却依旧清晰地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睛。

    然后,他极轻、极慢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愉悦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无尽痛楚、深切愧疚,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的表情。

    泪水从喜羊羊眼眶滑落。

    “澜澜……”他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的眼里……终于,又有我的影子了。”

    不再是空茫,不再是躲避,不再是冰冷的评估。

    是恨,是怨,是滔天的怒火和无法磨灭的伤痛,但这一切激烈情绪的靶心,都是他。

    是他喜羊羊。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澜太狼摇摇欲坠的理智。

    她被他眼中那种“即使被恨着也好过被无视”的偏执和满足激怒了,更被自己内心那无法否认的、依旧为他每一个眼神和表情而悸动的软弱所刺痛。

    “你闭嘴!”澜太狼厉声喝断,扬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响,余音似乎还在金属墙壁间碰撞。

    喜羊羊的脸被打得彻底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甚至隐隐有血丝从嘴角渗出。

    他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呼吸粗重,几缕凌乱的发丝垂落额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转回了头。

    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用那双依旧湿润、却亮得惊人的蓝眸,重新看向她。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和哀求,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仿佛尘埃落定后的深邃,以及……一丝近乎温柔的鼓励。

    仿佛在说:继续。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

    澜太狼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疼,那疼痛一路蔓延到心脏,让她整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和血迹,看着他毫不躲闪甚至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哪怕狼狈至此依旧固执地锁住自己的目光……

    所有的“恨意”突然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无处遁形的……爱。

    和比爱更尖锐的……疼。

    为他而疼。

    为这十五年的分离而疼。

    为他们此刻互相折磨却无法分离的现状而疼。

    “喜羊羊!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啊!”澜?不再只是控诉,声音里带上了崩溃的哭腔,泪水汹涌而出,“消失的是你!让我等了十五年的是你!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是你!我好恨你……我恨死你了!!!”

    澜太狼每说一句“恨你”,抓住他衣领的手就更紧一分,仿佛要将这“恨意”刻进他的骨血。

    可那颤抖的指尖,那滚烫的泪水,那字字泣血却始终不曾真正伤害他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嘶吼着截然相反的真相。

    她的每一句“恨你”,都在泣血般地说着:“我爱你”。

    爱到绝望,爱到生恨,爱到即使过了十五年,即使被痛苦折磨得面目全非,依然无法将他的身影从生命里连根拔起。

    喜羊羊任由她发泄着,脸颊红肿,却始终带着那抹心碎又释然的笑。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澜太狼脸上横流的泪水,动作珍惜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我知道……”喜羊羊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她激烈的怨恨形成鲜明对比,“我知道你恨我,也该恨我。”

    他握住她揪住自己衣领的那只手,将她的手连同衣料一起,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让她感受那为她而疼、也为她而狂跳的心脏。

    “那就恨吧,澜澜,用尽全力恨我。”喜羊羊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宛如誓言,“但恨我的时候,也要看着我。

    恨我的时候,也要留在我身边,恨我一辈子都好……”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笑意褪去,只剩下无比郑重的承诺:

    “只要你别再把我当成陌生人推开。

    恨,也是牵绊。

    而我,宁愿要你带着恨的牵绊,也不要你冰冷的……‘没关系’。”

    这一刻,所有伪装彻底剥落。

    他们之间,只剩下最赤裸的情感碰撞,她的恨与爱交织的爆发,他的痛与绝不放手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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