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小香香耸耸肩,“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谁让咱们澜姐——”
她朝澜太狼抛去一个略带调侃又充满敬意的眼神,“出了个让我无法拒绝的‘合适价格’,聘请我来当她的……嗯,用她的话说,‘特别商业安全顾问’。”
小香香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扫过小灰灰:“至于‘贴身保镖’这个头衔嘛……可不是澜姐提的,是我自己要求的附加服务。
毕竟,保护未来老板的弟弟,也是安保工作的重要一环,对吧?”
小灰灰:“啊?”
他彻底懵了,看看姐姐,又看看小香香,再看看桌上那份转让协议和旁边小香香带来的文件,大脑飞速运转。
姐姐这是……早就计划好了?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不仅准备好了移交集团的文件,还暗中联系并“收买”了战斗力爆表、头脑也不差、而且同属狼族能更好震慑某些老家伙的小香香回来帮忙?!
澜太狼看着弟弟目瞪口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眸里闪着狡黠而温暖的光芒。
“所以,小灰灰,现在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吗?”
“姐姐不是要丢下你,姐姐只是想……稍微偷个懒,也给你一个更快成长、真正独当一面的机会。”
“有小香香帮你,还有集团里那些我一手培养起来的、真正忠诚的核心团队辅佐你……”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至于我嘛……”澜太狼的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变得有些悠远,“或许真的需要一点时间,去处理一些……积压了太久的‘私人事务’,和……‘心病’。”
她的安排,看似突然,实则深思熟虑。
既给了自己空间去面对喜羊羊归来带来的情感风暴和内心症结,也为弟弟的全面接班铺平了道路,甚至考虑到了他可能遇到的阻力,提前找好了强援。
小灰灰看着姐姐脸上那混合着疲惫、释然和对他无限信任的复杂表情,又看看一旁摩拳擦掌、显然对“特别顾问”兼“贴身保镖”这个新角色跃跃欲试的小香香……
他知道,姐姐心意已决,而且,已经为他扫清了许多障碍。
小灰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姐姐。”
“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
“集团,还有家里……交给我。”
澜太狼那带着释然与轻松的笑容,像一抹难得的阳光,短暂地驱散了病房里长久以来的沉重阴霾。
她看着眼前已然可以独当一面、甚至需要她“托付”重任的弟弟,心中感慨万千。
“爸爸回来了,也别让他闲着。”澜太狼的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和安排,
“集团里有些技术研发或者……需要‘独特视角’的岗位,或许适合他,让他活动活动筋骨,也发挥点余热。”澜太狼知道老爸闲不住,与其让他无所适从,不如给他找点事做,也能让他更快地融入这个已经天翻地覆的新家庭环境。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朦胧的夜色,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至于我……集团的事交接好后,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去做点……我真正喜欢的事。”
澜太狼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还是泄露了情绪:“如果……喜羊羊来找我,就说我出去旅行了,归期未定。”
小灰灰听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姐姐试图用“喜欢的事”作为借口逃避那最棘手的难题,直言不讳地戳破:“你果然还是想逃避。”
姐姐可以安排事业,可以托付家庭,却唯独在面对喜羊羊这件事上,选择了最直接的“物理隔绝”。
澜太狼没有反驳,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默认了这个说法。
旁边的小香香原本正饶有兴致地听着姐弟俩关于集团的安排,一听到“灰太狼”这个名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讶:“叔叔找到了?我爸这几天还念叨他呢”
小香香的话没说完,小灰灰已经沉重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消息,并且补充了更具爆炸性的信息:“嗯,回来了,而且……喜羊羊也回来了。”
“什么——?!”
小香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脸上那点惊讶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取代,拳头捏得嘎吱响,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喜羊羊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那个渣男也回来了?!他在哪里?!”小香香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冲动,“我现在就去削了他!当年姐姐怀孕,他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他知道回来了?!他还有脸回来?!”
小香香是澜太狼的忠实拥趸和崇拜者,这些年来,她亲眼见证了澜太狼独自一人怀孕、生子、抚养小月亮、扛起家庭和工作的艰辛与不易。
在她心中,澜太狼是强大完美的女神,而那个在女神最需要时“失踪”的喜羊羊,无疑就是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头号罪人。
她可不管什么“时空穿越”、“意外事故”的离奇解释(她也还不知道),她只知道结果姐姐受苦了,而“罪魁祸首”现在居然敢出现!
澜太狼在她喊出“渣男”两个字时,眉头就几不可察地蹙起。
当小香香气势汹汹地要去找喜羊羊“算账”时,她的目光倏地一沉,原本温和的神色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取代。
“小香香。”澜太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命令感和一丝不悦,“坐下。”
小香香被姐姐这罕见的严厉语气震得一愣,动作顿住,但脸上仍是不忿。
澜太狼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甚至带着维护意味地说道:“他没有错。”
这句话,她说得很坚定。
不是在为喜羊羊辩解过去的“失踪”,而是在制止小香香基于误解和义愤的冒失行为,也是在表明她自己对这件事的认定。
她从未将喜羊羊的“离开”归咎于他的主观过错。
小香香显然不服反驳:“可是,姐姐!不管他有没有错,这是事实!他缺席了十五年,让你一个人承受了所有!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澜太狼不想再听任何人用这种指责的语气谈论喜羊羊,尤其是当她自己内心正为此痛苦挣扎时。
她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甚至比刚才更加冷淡了一些:
“好了,小香香。”
“别说他。”
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她不接受任何对喜羊羊的审判,尤其是来自家人的、基于片面认知的激烈指责。
小香香被姐姐这明显带着维护和抗拒的态度噎住了,满腔的义愤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澜太狼那已经恢复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感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气鼓鼓地重新坐了下来,但双手抱胸,显然并未被说服。
小灰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着一脸忿忿的小香香,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手,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吧,我就知道。”意思是,关于喜羊羊的话题,在姐姐这里就是禁区,谁提谁碰壁。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澜太狼用她的态度,再次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关于喜羊羊的讨论隔绝在外,也保护了那个在她心中依旧复杂难言、却不容他人随意评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