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北极兔,一行人踩着滑雪板踏入了针叶林的边缘。
高大的樟子松、云杉错落林立,枝干上积满厚厚的积雪,风一吹,雪沫簌簌往下掉,落了孩子们一头一脸。
陈阳领着众人穿梭林间,指着树干上垂挂的松萝讲解:“这东西能入药,清热解毒的功效好。”说着便将周围150米内的松萝尽数收进空间。
地面的枯枝败叶下,偶尔能瞧见党参、柴胡的嫩芽,也被他一并收走。
走着走着,佳诺忽然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绊了一下,陈阳扶她站稳,才发现那岩石的断面泛着银亮的光泽。
“这是银矿的露头。”陈阳指着断面给孩子们看,“山里的矿脉会顺着岩层延伸,这种露头就是最直观的标记。”
佳禾立刻掏出本子,把岩石的形状、光泽都画了下来。
陈佳悦则在《寰宇见闻录》里记下矿脉露头的特征,字迹清晰工整;佳蕊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岩石,好奇地问:“哥哥,这石头能换钱吗?”
陈阳笑着点头,又领着众人往密林深处走去,林间的鸟兽虫鸣渐渐多了起来,冻土带的萧瑟被生机慢慢取代。
再往西跨过冻土带和针叶林的交界线,便是西伯利亚的地界了。
刚踏入这片土地,凛冽的寒风里就多了几分更粗犷的气息,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峰顶的积雪比之前所见更厚,像是给群山裹上了一层雪白的铠甲。
林间的树木愈发高大密集,西伯利亚落叶松和云杉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陈阳领着孩子们穿梭林间,指着脚下的土地道:“这里的冻土更深,夏天表层融化会形成沼泽,冬天却硬得像铁。”他一边走,一边将感知延伸到150米内,把雪下藏着的西伯利亚红松的松果、林间窜过的野兔,还有岩石缝里露出的锡矿露头,都一一收进空间。
佳诺和佳禾的画笔不停,将西伯利亚特有的高大落叶松、陡峭的雪山轮廓都描进本子;
陈佳悦则在《寰宇见闻录》上记下此地的地貌特征,连冻土的厚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佳蕊追着一只尾巴蓬松的西伯利亚鼬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笑声在林间传得老远。
正走着,一股温热的水汽混着硫磺的淡味飘了过来。
陈阳抬手示意众人停步:“是温泉,这边走。”拨开半人高的雪灌丛,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冒着白气的水潭,四周的积雪都融成了湿漉漉的黑土,几株耐阴的岩须草贴着石头长得正旺。
泉水泛着淡淡的蓝绿色,温度刚好能焐暖冻僵的手脚。
孩子们卸下滑雪板,蹲在潭边搓着手,佳蕊干脆把冻得通红的脸蛋凑到水汽旁,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陈阳从空间里取出干净的陶壶,灌了满满一壶温泉水,又顺手将周围150米内的岩须草收了起来:“这草能活血,用处不小。”
佳诺和佳禾蹲在石头上,飞快地画下冒着白气的温泉和岸边的岩须草;
陈佳悦则记下温泉的位置和周边植被的特性,连硫磺味的细节都没落下。
林间的寒风依旧凛冽,可温泉边的一小块天地,却暖融融的,满是惬意。
告别温泉,一行人继续西行,穿过西伯利亚连绵的针叶林,眼前的地貌陡然开阔——前方是一片依山傍海的丘陵地带。
这里便是后世称作海参崴的区域,此刻尚无定名,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回荡在天地间。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西伯利亚的凛冽截然不同。
岸边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圆润光滑,退潮后的滩涂上,搁浅着海带、裙带菜,还有不少花蛤、文蛤半埋在沙砾里,时不时吐出一串水泡。
远处的海面上,成群的海鸥盘旋鸣叫,翅膀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叼起一闪而过的小鱼。
往内陆走,丘陵上覆盖着茂密的柞树、橡树,秋日残留的黄叶还挂在枝头,与白雪交织出斑驳的色彩。
林间的雪地里,能瞧见野猪留下的蹄印,还有狍子惊跑时踩碎的雪壳。
陈阳领着孩子们穿梭其间,将感知延伸到150米范围,滩涂上的贝类、林间的野果、岩石缝里露出的锰矿露头,都被他一一收进空间。
佳诺和佳禾蹲在礁石旁,画笔不停,将海鸥的展翅、滩涂的贝类都描摹下来;
陈佳悦翻开《寰宇见闻录》,仔细记下此地山海相依的地貌,连潮起潮落的时间都标注了出来;
佳蕊则光着脚踩在退潮后的暖沙上,追着小螃蟹跑,笑声混着海浪声传得老远。
告别这片无名的山海丘陵,一行人继续西行,踏入后世被称为外东北的广袤疆域。
这片土地在此时并无统一的称谓,只有连绵的山岭、纵横的江河与茂密的林海,勾勒出雄浑辽阔的轮廓。
这里的山林间,藏着无数珍奇的物种。高大的落叶松、红松、云杉遮天蔽日,树下铺满厚厚的松针与苔藓,山葡萄、五味子、刺五加的藤蔓缠绕着树干,熟透的浆果坠在枝头,沉甸甸地晃悠。
紫貂拖着油亮的黑褐色皮毛,在树枝间灵活跳跃,爪子勾住松果啃食;东北虎迈着沉稳的步伐穿梭林间,斑斓的皮毛与光影相融,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黑熊蜷在树洞深处,正沉在冬眠的酣梦里,爪子还搭在半啃的蜂巢上;
马鹿顶着分叉的巨角,领着幼崽在溪边饮水,听见动静便警觉地抬头,修长的四肢一蹬,转瞬消失在密林里。
江河湖泊则是另一番热闹景象。黑龙江与乌苏里江的支流蜿蜒穿梭,冰层下的水流依旧湍急,藏着大马哈鱼、哲罗鱼、细鳞鱼等冷水鱼,它们在深潭里摆尾游动,鳞片在微光下泛着银亮的光泽;
浅滩处,林蛙躲在冰缝里蛰伏,东北小鲵的身影偶尔闪过;
水面上,中华秋沙鸭披着黑白相间的羽毛,带着幼雏划过水面,细长的喙精准地叼起水里的昆虫;
白尾海雕盘旋在高空,锐利的目光锁定水面,一旦发现猎物便俯冲而下,利爪抓着鱼身直冲天际。
草原与湿地零星分布在山林边缘,狍子成群结队地啃食着雪下冒出的嫩草芽,狐狸拖着蓬松的尾巴,在雪地里留下细碎的爪印;
丹顶鹤踩着修长的腿,在湿地上踱步,鲜红的头顶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白鹭缩着脖子站在冰滩上,静待鱼虾游过。
林间的地面与岩石缝里,还藏着各类珍稀药材与菌菇。
人参的绿叶早已枯萎,只留下红色的果实嵌在雪地里,露出半截芦头;黄芪、平贝母、刺人参的根系扎在冻土深处;
雨后(若暖季)生出的猴头菇、松茸、榛蘑,此刻虽被积雪覆盖,却依旧在地下积蓄着养分,待来年开春便破土而出。
离开外东北的广袤林海,一行人一路西行,先踏入小兴安岭的地界。
这里的山林不算险峻,山势平缓连绵。
成片的红松、鱼鳞松、黄花松亭亭如盖,树干笔直挺拔。
枝桠上挂着厚厚的积雪,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雪沫砸在松针铺就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间的雪地里,能瞧见紫貂留下的细碎爪印。
它们拖着油亮的皮毛在树枝间跳跃,专挑树洞里的松子果腹。
马鹿的蹄印深浅不一,偶有几簇脱落的绒毛挂在低矮的灌木丛上。
黑熊的冬眠树洞藏在背风的山坳里,洞口被积雪半掩。
隐约能瞧见洞口残留的熊爪划痕。
山涧里的溪流冻成了冰瀑,冰棱倒挂如水晶帘幕。
冰缝里还藏着林蛙,正蜷着身子蛰伏。
等开春冰融,它们便会苏醒。
穿过小兴安岭的林间小道,再往西走,便是大兴安岭的疆域。
此地山势愈发雄浑,山岭纵横交错,林海一眼望不到边。
兴安落叶松是这里的主角,树干通直,抗寒耐旱,即便在寒冬也不改苍绿。
树下的苔藓厚得像绒毯,踩上去软乎乎的,能没过脚踝。
林间的物种比小兴安岭更丰富,雪兔的白毛与积雪融为一体,稍不留意便会错过。
猞猁踩着轻盈的步子穿梭林间,耳朵上的黑毛簇格外显眼。
偶尔能听见飞龙鸟的鸣叫,它们藏在枝叶间,羽毛与树皮颜色相近。
山巅的积雪终年不化,在寒风中凝成锋利的冰棱。
山脚下的湿地里,泥炭藓铺得漫无边际,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尺。
溪流在湿地里蜿蜒,冰层下的水流声清晰可闻。
再往南行,便是长白山的方向。
那里的山峰更为巍峨,山顶的天池被群山环抱,冬日里冻成一块巨大的蓝水晶。
山林间藏着更多珍稀物种,等待着一行人去探寻。
穿过大兴安岭的林海,一行人终于抵达长白山脚下。
春风渐暖,积雪消融,林间的泥土透着湿润的气息。
陈佳悦的两只赤狐玩伴,一公一母,已经陪了她整整两年。
此刻它们正领着一窝十多只小狐狸,跟在队伍后头。
小狐狸们巴掌大小,红棕色的绒毛软乎乎的,跌跌撞撞地踩着母狐的脚印走。
时不时有小家伙掉队,公狐便会回头叼着它的后颈,轻轻丢回队伍里。
正走着,陈阳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
那里的腐叶下,几株翠绿的叶片顶着红通通的果实,赫然是野生山参。
长长的参须蜿蜒在泥土里,一看就是年份不浅的老参。
佳诺和佳禾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生怕碰断了参须。
佳悦掏出本子,飞快地记录山参的生长环境。
几只小狐狸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参叶,被母狐轻轻叼着后颈拉开。
佳蕊蹲在一旁,伸手逗弄着最瘦小的那只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