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我是孙子!”汉子拍着胸脯,声音压得更低,“杨菲是林燕的经纪人,这没错,但是你知道吗?她是咱们上官镇镇长上官青云的小姨子!”
镇长的小姨子?!
我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一切——难怪杨菲敢把最终目的地选在上官镇,难怪她有恃无恐,原来这里是她的地盘!
有镇长姐夫撑腰,别说折磨人,就算闹出天大的事,也能压得严严实实!
“老哥,真的假的?”
“这料能假吗?我自己编吗?”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追问。
汉子咧嘴一笑,表情有些猥琐:“全告诉你吧,我在镇长家的菜棚里干过活,亲眼看见杨菲和镇长上官青云在棚里的小屋里鬼混,白花花的肉滚在一起,错不了!”
说完他又警惕地打量我:“你不会是杨菲老公吧?俺可不敢跟你去对质。”
我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多大,她多大?我就是有些事要解决。”
汉子这才放下心,我看他非常忌惮上官青云的样子,随口问:“那个上官青云镇长口碑怎么样?”
汉子忙摆手:“别说他,别说他。”
“看来不怎么样?是不是?”
“哎,岂止呀,就是吸血鬼,欠我们好多工友的钱不给,找他讨要,还打人呢!”
“那真的太恶心了。”
“好了,别说他了,说多了都是泪——给我五百块。”
“好嘞!”我给了他五百块,又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你刚才说他们在菜棚里幽会?那棚子是哪一排哪一栋?”
汉子拿了钱,胆子大了些,左右看了看,豁出去道:“看你人不错,俺豁出去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不是我说的。”
“那是当然,这个道理我懂,你放心吧!”
“嗯,那我告诉你,他们偷情的那间小屋,在中间位置,大概是56排12栋!”
“大棚连成排,人来人往,他们不怕被别人发现?”我怕汉子说谎,找漏洞反问。
“呵呵,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一片一百多个大棚全是镇长家的,他们办事前,把工人提前打发走,隐秘得很!”
“那你怎么知道的?”
“说起来真是晦气,那一次我拉肚子,滞后面一会,所以……”
“哦,我明白了——那你确定是56排12栋?”
“是的!百分百。”
我立马断定,杨菲把赵虎带到上官镇!是因为镇长是她的姐夫,从镇长的所作所为以及口碑看,绝不是善茬好鸟。
估计到了上官青云地盘上,她如鱼得水,想设什么办就怎么办,想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但是她却想不到我们变被动为主动了,这消息真的太好了,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回头看向成自泸,沉声问:“清楚了?”
“嗯。明白了!”
“快联系彪爷,去56排附近埋伏,我随后就到!”
成自泸答应一声走了。
我拉住汉子,心里突然有了新的计较:“老哥,看得出来你对镇长不是特别感冒,对不对?”
“当然,他太可恶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他们吗?”
“我怎么知道?”
“一样,那个杨菲欠我二十万不还,张口闭口骂我,还说她后面有厉害人撑腰,惹急了揍我,我问是谁,他说上官镇的上官青云,有本事去找他,我说上官青云算个锤子,就一个小小芝麻官,谁怕?”
“原来是这样。”汉子佩服地看着我。
我一看机会来了,笑道:“大哥,上官青云欠你多少钱?要不我们一块儿去?”
汉子一听我要拉着他一起去找上官青云算账,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往后连退三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使不得使不得!小兄弟你可别害我!”他声音都在打颤,继续说道:“上官青云是什么人?那是上官镇的土皇帝!手底下有保安队,咱们俩去了,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他要是知道是我透的信,不光我活不了,我一家老小都得跟着遭殃!”
我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清楚,这是被上官青云欺负怕了。
我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拔高了几分,底气十足:“老哥,你怕什么?不就是一个镇长吗?他真能只手遮天?”
汉子嘴唇哆嗦着:“他……他真能!咱们斗不过他的!”
“斗不过?”我冷笑一声,把怀里影刃给他看了看:“你看这是什么?——军刃,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我根本没把他上官青云的打手们放在眼里!他欠你们工人的血汗钱,杨菲欠我二十万,咱们都是受害者!必须硬气一点才能要到钱呀。”
我越说越激昂,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霸气:“什么土皇帝?在我这儿,他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他敢打人,敢赖账,那是因为没人敢站出来反抗!今天有我在,你就放心!我身后有的是人,彪爷你听过吗?在京都,谁不给三分面子?我已经让人去布置了,今天不光要拿回我的钱,还要帮你们把血汗钱一分不少要回来!”
我一通乱说,汉子听着我掷地有声的话,眼神里的恐惧慢慢动摇了,多了几分犹豫和不甘。
他攥紧拳头,咬牙道:“可是……就我们俩,还是不行啊……”
“我们俩?”我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胸口,“老哥,你忘了我方才已经打发人去了?我有十几个练过跆拳道的人呢?还有你不是说和你一样的不止你一个吗?你全叫上,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是一股谁也不敢惹的力量!他上官青云再横,能打得过几十上百个讨薪的工人?真闹大了,他这个镇长还想不想当?”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汉子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
他想起自己辛辛苦苦干了大半年,一分钱没拿到,家里老母亲等着吃药,孩子等着交学费,越想越憋屈,眼眶都红了。
我趁热打铁,语气坚定:“今天我给你撑腰!咱们不去闹事,就去讨薪、讨公道!法律都站在咱们这边,他上官青云就算手眼通天,也压不住天下人的嘴!你只要把你的工友叫到桥头集合,我保证,今天一定让他把欠你们的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汉子深吸一口气,攥着钞票的手青筋暴起,积压的怒火终于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一拍大腿,吼道:“干了!妈的,忍了这么久,今天就跟这狗官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这才是爷们!”我赞许点头。
汉子二话不说,到桥头大声道:“大强!老周!三柱子!所有被欠薪的兄弟!今天有人给咱们撑腰,找上官青云要钱去!谁不去,谁的钱就别想要了!”
众人起初犹豫,一会儿见真的有人牵头,毕竟上官青云真的欠他们的,于是全都振臂高呼。
“好,现在就去56排二十栋。”我大声叫道,说罢,拉着汉子,一起走了。
一路上,不断有穿着工装、满脸疲惫的工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面带愤懑,交头接耳。
短短几分钟,身后聚了足足五六十号人,黑压压一片,人人眼里都憋着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