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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钟擎他们在天津港里谈天说地的时候,渤海外海那片被划为训练区的辽阔水面上,正传来一阵阵闷雷般的轰鸣。
巨大的水柱时不时冲天而起,那是重炮轰击海面靶标激起的浪涛。
衣阿华级战列舰“蒙骜”号,此刻正以战斗航速进行机动。
它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海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三座主炮塔随着舰体的转动,缓缓调整着指向。
舰桥内,气氛紧张而有序。
第三舰队司令周遇吉站在指挥台前,身姿挺拔,仔细观察着面前的各种仪表和通讯面板。
他去年已经和刘秀莲成了亲,如今也是当了爹的人,眉宇间比过去更多了一份沉稳,但此刻全神贯注下,那股子锋锐的军人气质展露无遗。
“航向280,速度18节。风向东南,风速三级。目标方位,左舷35度,距离一万八千米,低速机动靶船。”
观测军官的声音清晰传来。
“主炮塔,一号、三号,穿甲弹装填。二号塔待命。”周遇吉声音平稳地命令。
命令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迅速传递到位于舰体深处的主炮塔和弹药库。
弹药升降机嗡嗡作响,将重达一吨多的巨大穿甲弹头和发射药包提升到炮塔内。
装填手们喊着号子,在液压助力的机械臂辅助下,将弹头和药包依次推入后膛,关闭炮闩。
整个过程虽然仍有不少手动环节,但比起纯人力时代,已高效太多。
“一号塔装填完毕!”
“三号塔装填完毕!”
“计算射击诸元!目标横向移动,提前量修正!”周遇吉盯着海图上代表靶船的光点,大脑飞快计算。
“诸元计算完毕!”
“一号、三号塔,瞄准目标!稳定跟踪!”
两座巨大的炮塔发出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九根406毫米的炮管缓缓扬起,对准了远方的海平线。
整个战舰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轮机舱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开火!”
周遇吉猛地挥手下劈。
“轰!!!!”
“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发!
整个“蒙骜”号超过六万吨的舰体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舰桥的舷窗玻璃嗡嗡作响。
炮口处喷吐出长达数十米的巨大桔红色火焰和浓烟,强劲的气浪将侧舷的海水都压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九枚重型穿甲弹以超过八百米每秒的初速呼啸出膛,在空中划出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轨迹,飞向一万八千米外的目标海域。
几十秒后,观测军官的声音带着兴奋响起:
“报告!一号靶船区域观测到近失弹水柱!三号靶船……命中!靶船信号消失!”
舰桥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周遇吉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随即恢复严肃:“很好!保持警戒,二号塔准备,下一目标……”
“好!打得漂亮!有我老尤当年的风范!”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正是海军司令尤世功。
他不知何时又溜达到了舰桥,抱着胳膊,看着儿子指挥若定,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
周遇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一半,无奈地侧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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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怎么又上来了?不是让您去休息室喝茶吗?这里是战位!”
“嘿!老子是海军司令!整个舰队哪里去不得?上来看看我儿子怎么打炮,不行啊?”
尤世功一瞪眼,理直气壮。
周遇吉拿这个老小孩似的爹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从他当上这第三舰队司令,
尤世功就三天两头往他舰上跑,美其名曰“视察”,实则就是来过眼瘾,顺便“指导”儿子,虽然十次“指导”有九次都被周遇吉有理有据地顶回去。
“行,行,您想看就看。不过别说话,影响我指挥。”
周遇吉没好气地转回头,继续盯着海图。
“影响你指挥?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尤世功继续吹胡子瞪眼,
“老子当年在辽东带着骑兵冲阵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现在跟老子摆起司令的谱了?”
周遇吉懒得跟他掰扯,一边下令进行损管和消防演练模拟,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爹,您要是真闲得慌,就回天津去。我娘前几天还捎信来,说想大孙子了。您回去哄哄您那宝贝孙子多好,别在这儿添乱。”
去年周遇吉成亲,媳妇刘秀莲性子爽利,模样也周正。
小两口感情很好,年初就给老尤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把尤世功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夸。
可自从得知南洋可能有事,这老头就坐不住了,舰队的事比孙子还上心。
“添乱?你说老子添乱?”尤世功这回真有点挂不住脸了,
“你个混小子懂个屁!大当家可是有明示了,那帮子红毛鬼、黄毛鬼,跟那个什么……
什么尼姑拉屎·郑一官勾结到一块儿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来撩拨咱们!
老子是海军司令,这时候不盯紧点,回家抱孙子?那像话吗?!”
周遇吉本来还在认真听,听到“尼姑拉屎·郑一官”时,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摆手:
“爹!我的亲爹!人家叫尼古拉斯·一官!
是盘踞在台湾那边的海盗头子,跟荷兰人、西班牙人都有勾连!什么尼姑拉屎……您这都从哪儿听来的?”
尤世功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
“管他尼姑还是尼古!反正不是好东西!大当家说了,这帮人惦记咱们的商路,惦记咱们的地盘,迟早要打!”
周遇吉笑完了,神色也凝重起来,点点头:
“爹,您说得对。所以咱们才更要抓紧练兵。
等第二舰队曹变蛟那边,还有扬州沈老将军的第四舰队完成最后的检修和补给,能如期出港汇合。
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来撩拨咱们了……”
他转过身,望向舷窗外浩瀚的太平洋方向,眼中闪烁着光芒:
“钟叔说了,这太平洋,以后得改叫‘大明太平洋’!只能容许咱们大明的海船自由往来!
任何外人想进来做生意、想通行,可以,但得按咱们的规矩来,得交足了过路费、停泊费、保护费!
这次要是他们真敢来,咱们就一路南下,穿过南洋,直接打到那个什么‘澳大利亚’去!
把咱们的旗,插到那片无主之地上去!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海上的规矩,以后,得由咱们大明来定!”
尤世功看着儿子眼中燃烧的火焰,听着这豪气干云的话,非但没觉得夸张,
反而用力拍了拍周遇吉的肩膀,哈哈大笑:
“好小子!这才像老子带出来的兵!对!就这么干!打出个大大的海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