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的实力确实不弱,耶律阿保机能统一八部,还能跟铁木真抗衡,绝非等闲之辈。”
“咱们要是贸然追进去,万一被契丹和蒙古后续来的援军两面夹击,麻烦就大了。”
王向阳靠在帐壁上,金黄色的罡气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光。
“主公如今的重心在大乾西方与南方二州征战,麾下的大部分主力也都在南方,咱们在北方没有后援,一旦跟契丹开战,粮草补给都是问题。”
应龙也点了点头。
苏烈缓缓点了点头,众人说的都有道理。
他麾下的十万援军虽然精锐,但毕竟是客场作战,粮草补给全靠丰州城支撑,要是真跟契丹打起来,丰州城的粮草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且虽然苏夜如今坐拥大乾八州,实力确实远超契丹,可一时半会儿苏夜根本抽不出多少兵力来支援北方,他们要是跟契丹硬拼,纯属得不偿失。
可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术赤和窝阔台是铁木真的儿子,要是能抓住他们,对蒙古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这趟北伐的战果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在帐中踱来踱去,眉头紧锁,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来都来了,总不能扭头就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苏烈停下脚步,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咱们也不贸然进去,就带着大军到契丹边境看一看,远远地观察一下情况。”
“要是术赤和窝阔台真的被契丹抓住了,咱们就按兵不动,看看契丹怎么处理;要是契丹敢包庇他们,或者想对咱们动手,咱们再做打算。”
苏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
“传令下去,大军放慢速度,朝着契丹边境推进,玄龙十二卫在前开路,密切关注契丹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他转头对众人说。
而此时契丹边境的守军,也早已发现了这支逼近的大军,纷纷拉起了警报,骑兵往来穿梭。
“快!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契丹的地界了!”
而此时正在狼狈逃亡的术赤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尘土越来越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没等他们跑出半里地,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草原。
“嗖嗖嗖——”
十几支鸣镝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落在他们身前身后的草地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窝阔台和术赤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猛地勒住马缰,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
只见四面八方的高坡后、草丛里,突然涌出无数契丹骑兵,身着黑色皮甲,弓弦拉满,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伙狼狈不堪的蒙古人。
为首的一队骑兵更是精锐,铠甲上镶着细密的铜钉,胯下战马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契丹的正规军。
“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一名契丹骑兵百夫长催马上前,看着术赤等人身上的蒙古服饰,立马用半生不熟的蒙古语大喝。
窝阔台身边的怯薛军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骨子里的悍勇还在,纷纷握紧弯刀,想要护住两位宗王。
可他们刚一动作,周围的契丹骑兵就拉紧了弓弦,箭尖的寒光让他们瞬间僵住。
双方兵力悬殊,他们这百十来号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别冲动!”
术赤低喝一声,按住了身边想要动手的怯薛军。
“咱们是来投奔契丹大汗的,不是来打仗的!”
这会儿反抗就是死路一条,只能先服软,再想办法挑拨契丹和南人的关系。
“我们是大蒙古国的宗王术赤和窝阔台,有要事求见耶律阿保机大汗,还请通报一声!”
窝阔台也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对着那名百夫长拱手。
那百夫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两人虽然狼狈,但衣甲材质精良,身边的护卫也都是精锐模样,不敢怠慢,连忙让人看好他们,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兵,快马加鞭地朝着边境大营跑去。
没多大会儿,一阵更密集的马蹄声传来,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数千人的契丹骑兵队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契丹将,身披银色重甲,肩甲上雕刻着展翅的雄鹰,腰间挎着一把弯刀,胯下一匹乌骓马,眼神扫过窝阔台和术赤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正是契丹边境的守将,耶律休哥,大辽有名的名将,一手弯刀使得出神入化,更擅长统兵布阵,这些年率领契丹骑兵多次击败草原上的叛乱部族,名声赫赫。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蒙古的两位宗王殿下。前些日子草原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说你们带着几万铁骑南下打草谷,军中还有提丰那样的狠角色。”
耶律休哥勒住马缰,在窝阔台和术赤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半天,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短短几日,就弄得这么狼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他身边的契丹骑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窝阔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术赤用眼神制止了。
“休哥将军有所不知,南人狡诈无比,苏烈那厮设下埋伏,我们一时不察才中了计,提丰大人……提丰大人怕是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
术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强笑道。
“哦?提丰死了?”
“那个罡气极致的战神,就这么容易死了?”
耶律休哥挑了挑眉,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几分,
“绝非虚言!”
“苏烈麾下有两名罡气极致的战神,一个叫王向阳,一个叫应龙,提丰大人是被他们两人联手围攻,才不幸落败的!”
窝阔台连忙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
“那些南人残暴无比,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我们蒙古的部族被他们屠了好几个,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耶律休哥的神色,故意把苏烈等人描绘得十恶不赦,想要激起契丹人的怒火。
“是啊休哥将军!那些南人野心勃勃,如今又追杀我们到草原,大肆屠杀草原上的那些中小部族,下一步怕是就要攻打契丹了!”
术赤也跟着添油加醋。
“我们兄弟俩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耶律大汗,希望能与契丹联手,共同对抗南人!”
耶律休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眉头越皱越紧。
他原本以为这两人只是打了败仗逃过来的,可听到“两名罡气极致”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瞳孔瞬间收缩。
他太清楚罡气极致意味着什么了——整个草原上,明面上活跃的罡气极致也就蒙古的提丰和龙尧部族的阿木尔,他们契丹最厉害的耶律赫鸿,也只是罡气极致下的巅峰战神,离真正的罡气极致还差着一步。
而如今那些南人竟然能一口气派出两名罡气极致的战神,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如果苏烈真的带着这样一支大军攻打契丹,他们契丹边境这几万兵力,根本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