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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4章 乾蒙决战!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之前的愁容和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自信。

    烛火跳跃,映照着一张张狂热的脸庞,每个人都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野战的胜利,看到了玉州的粮草和人口源源不断地运回草原。

    “传我命令!全军即刻整顿兵马,喂饱战马,检查兵器甲胄!明日日出时分,在丰州城外的荒原上列阵,迎战南人军队!”

    “告诉所有弟兄,明日一战,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破了南人军队,丰州城内的财物女人,任凭他们取用!”

    拖雷当即下令。

    人再提撤兵的事,所有人都被即将到来的野战胜利冲昏了头脑。

    他们坚信在开阔的荒原上,蒙古铁骑就是无敌的!

    明日一战定能大胜而归,将玉州的粮草和人口掠夺一空,补充部族的亏空。

    ...

    次日天刚蒙蒙亮,丰州城的战鼓就跟炸了锅似的,“咚咚咚”的声响震得城砖都在发颤,连墙角结的冰棱都簌簌往下掉。

    苏烈麾下的十万大军正从城门鱼贯而出,玄色的战旗密密麻麻插满了城外的荒原,风一吹,“苏”字大旗和羽林军的鹰旗、玄龙十二卫的龙旗搅在一起,猎猎作响。

    赵匡胤和石敬瑭并肩站在北城楼上,两张脸臭得能拧出水来,眉头皱得就没松开过。

    刚才出兵前,他俩又拽着苏烈劝了半炷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银甲上了,结果还是被苏烈一句话顶了回来。

    “军令已下,无需多言。”

    “你说这苏烈,是不是真被猪油蒙了心?”

    “城外那片开阔地,简直是为蒙古铁骑量身定做的,他倒好,带着一堆步兵就往外冲,这不是送人头吗?”

    赵匡胤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

    “谁说不是呢?玄龙十二卫虽是精锐,但大多是步卒,大乾旧军更是参差不齐,也就羽林铁骑能跟蒙古人拼拼,可他还把尉迟恭的骑兵藏在后面,这打法简直莫名其妙。”

    石敬瑭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城下正在列队的大军,脸上满是忧虑。

    两人正低声抱怨,秦琼骑着战马从城下经过,两柄金锏斜挎在身后,他抬眼瞥见城楼上的两人,眼神动了动,却没停下脚步,只是对着他俩微微颔首。

    他是一开始就知道苏烈的真实计划的,王向阳的光之帝皇战驹脚程快,算算时辰,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丰州城东北的野狼谷埋伏好了,就等提丰往里钻。

    可这事儿万万不能说,赵匡胤和石敬瑭虽是友军,但涉及到如此关键的围猎计划,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秦琼勒住马缰,回头看了眼正在调度军队的苏烈,心里暗叹:赵将军二人也是一片好心,可这看似鲁莽的野战,实则是引蛇出洞的关键。

    提丰那厮性子高傲,又好战嗜杀,只有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他才会亲自出手,到时候应龙和王向阳两面夹击,才能一举将其拿下。

    要是让提丰察觉到王向阳来了,以他的谨慎,必然会连夜撤兵,到时候不仅玉州的威胁没解除,还得让这五万蒙古铁骑全身而退,后续再想收拾他们可就难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草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不是战鼓,而是一种混杂着嘶吼、吟唱和马蹄声的喧嚣,像是有无数头野兽正在逼近。

    “来了!”

    城楼上的赵匡胤瞳孔一缩,连忙扶着城垛往外看。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一片骑兵正朝着丰州城方向疾驰而来,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像是闷雷在地面滚动,连脚下的城墙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蒙古骑兵的阵形看着杂乱,却透着一股原始的蛮荒之气。

    前排的骑兵个个光着膀子,身上涂着红黑相间的油彩,脸上画着狰狞的兽纹,有的还挂着敌人的头骨当饰物,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嘶吼,像是饿狼的嚎叫,又像是猛虎的咆哮,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嗬!嗬!嗬!”

    “踏平南土!劫掠牛羊!”

    粗犷的喊叫声混杂着马蹄声,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声浪,朝着丰州城这边压过来。

    中间还有不少萨满祭司,穿着挂满铜铃和兽牙的法袍,手里挥舞着牛骨法杖,嘴里念念有词,唱着晦涩难懂的草原祭祀词。

    “斡难河畔的苍狼啊,赐予我们力量!”

    “长生天在上,让南人的鲜血染红草场!”

    祭祀词的调子古怪而高亢,配合着铜铃“叮当”的声响,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威慑力。

    后面的骑兵则唱起了草原战歌,歌词简单粗暴,翻来覆去都是“杀!抢!烧!”,旋律雄浑野蛮,像是从远古传来的战吼,听得人血液都跟着沸腾,却又忍不住心生寒意。

    有的蒙古骑兵还拿起腰间的弯刀,不断拍打自己的战马和甲胄,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还有人吹起了用兽骨做的号角,呜呜咽咽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旷野上回荡不绝。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原始狂暴的战歌,彰显着草原民族与生俱来的凶悍与野性。

    拖雷、术赤、窝阔台、思汉飞四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蒙古骑兵的前列,身后跟着三千精锐怯薛军,个个身披玄铁软甲,手持精钢弯刀,胯下战马神骏非凡。

    而提丰则独自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走在阵形的中央,肩头的伤口似乎已经愈合,手中的风暴战矛斜指地面,矛尖处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周身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丰州城外列阵的大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五万蒙古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朝着丰州城涌来,所过之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挡住了几分。

    反观丰州城外的苏烈大军,十万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一动不动,如同磐石般扎根在荒原上,玄色的战旗迎风招展,甲胄的寒光连成一片,虽然没有蒙古骑兵那般狂暴的气势,却透着一股沉稳如山的威严。

    苏烈骑着一匹白马立于中军大旗之下,面容刚毅,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他手中握着一柄令旗,时不时抬手示意,调度着麾下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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