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见状,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死死盯着战场,期盼着麾下门客能创造奇迹。
然而下一秒,他眼中的希望便彻底熄灭,化作了更深的绝望。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李存孝!
面对平原君门客布下的天罗地网、各般神通,李存孝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花哨伎俩,不堪一击!”
一声冷喝响彻城楼,李存孝周身苍龙罡气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铁灰色的罡气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苍龙虚影,腾空而起,龙吟声震彻云霄!
“轰!”
他左手禹王神槊狠狠砸落,正面砸向三才困龙阵的阵眼,那号称能困龙缚虎的玄妙阵法,在这绝对的神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青衫谋士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羽扇碎裂,阵法之力反噬自身,瞬间昏死过去。
黑衣死士见状,骤然发难,数十枚淬毒银针、寒铁弩箭如同暴雨般朝着李存孝周身要害射去,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可李存孝周身苍龙罡气坚不可摧,如同铜墙铁壁。
“叮叮叮!”
所有的暗器、弩箭射在罡气之上,尽数被弹飞,插在周围的城墙之上,连李存孝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分毫!
“找死!”
李存孝右手毕燕挝一挥,铁笔横扫,劲气迸发,数名黑衣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劲气撕裂身躯,当场陨落。
侧翼的白衣剑客抓住时机,身形如电,青锋长剑直刺李存孝心口,剑速快到极致,留下道道残影,乃是他毕生修为的绝杀一剑!
“雕虫小技!”
李存孝看都不看一眼,禹王槊随意格挡。
“铛!”
一声巨响,白衣剑客的青锋长剑瞬间崩断,剑刃碎裂四溅,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白衣剑客双臂尽断,身躯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望楼的木柱上,口喷鲜血,气绝身亡。
正面的赤膊力士目眦欲裂,怒吼着挥舞双锤,舍弃了一切防御,全力砸向李存孝的头颅,想要同归于尽!
李存孝眼神一冷,左手禹王槊竖挡,右手毕燕挝直刺。
“嘭!”
紫金瓜棱锤砸在禹王槊上,李存孝纹丝不动,赤膊力士却被反震得虎口崩裂,双锤脱手。
紧接着毕燕挝精准刺入他的心口,力士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缓缓倒下。
不过瞬息之间!平原君赵胜麾下最为顶尖的四大门客,尽数陨落!
阵法被破,剑术被摧,蛮力被压,暗器无效!
在李存孝那堪称逆天的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精妙手段、奇门绝技、江湖神通,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堪一击!
望楼之中死一般的寂静,赵胜身后其余的门客吓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上前阻拦的勇气,纷纷后退,面如死灰。
赵胜瘫软在栏杆旁,彻底绝望了。
面对这样一个仅凭一己之力,便可破雄关、斩猛将、压千军的无双战神,所有的谋略、阵法、门客、城防,在这盖世无双的勇武面前,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李存孝骑在墨麟千里浑之上,周身苍龙罡气缭绕,双兵染血,傲立于望楼之前,径直朝着瘫软在地的平原君赵胜,缓缓走去。
他的身后,是尸山血海;他的身前,是绝望的敌酋。
墨麟千里浑的铁蹄踏在望楼前的血泊中,溅起细碎的血珠,李存孝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望着瘫软在栏杆旁的赵胜。
这位昔日养士三千、名满瑞州的平原君,此刻锦袍染血,发髻散乱,往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容被极致的恐惧扭曲,双手撑着冰冷的青石地面。
“瑞州的平原君赵胜?”
李存孝的声音带着苍龙罡气的震颤,如同惊雷滚过空旷的城楼。
“你那些所谓的门客,便是这般能耐?”
赵胜浑身一颤,喉间滚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过拔剑自刎,保全世家颜面,可指尖触到剑柄时,却发现连握剑的力气都已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抽空。
李存孝翻身下马,禹王槊随意斜插在地面,槊尖入土三寸,震颤不止,他缓步走到赵胜面前,铁灰色的罡气在周身流转,衣甲上未干的血迹滴落,在赵胜面前的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
李存孝的语气平淡。
“可瑞阳城中数万军民,你也要让他们陪着你殉葬?”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醒了陷入绝望的赵胜。
“你……你想怎样?”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很简单。”
李存孝弯腰,一把揪住赵胜的后领,如同拎起一只鸡仔般将他拽起身。
“随我绕城一周,传我将令——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赵胜身不由己地被拖拽着,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血痕,他望着李存孝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清楚,眼前这人说得出便做得到。
瑞阳已破,主力尽丧,继续抵抗不过是徒增伤亡,唯有归降,才能保全城中百姓与赵家残余的血脉。
墨麟千里浑再次载上两人,李存孝一手拎着赵胜,一手握着禹王槊,沿着瑞阳郡的城墙缓缓驰骋,苍龙罡气在他周身暴涨,化作丈余高的龙形虚影,龙吟声传遍全城。
“平原君有令!”
“城门已破,顽抗无益!即刻放下兵器,聚集于城南校场,孟帅有令,降者免死,既往不咎!若有违抗,休怪我李存孝的禹王槊无情!”
李存孝的声音裹挟着罡气,穿透了街巷的厮杀声、哀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守军耳中。
赵胜被李存孝按在马背上,屈辱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传我将令……全体守军,放下兵器,不得抵抗!”
这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惊雷般在瑞阳城中回荡。
街巷中那些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赵家军士兵,听到平原君的亲口命令,又看到城墙上那道缠绕着苍龙虚影的恐怖身影,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彻底崩塌。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刀枪,瘫坐在地大口喘气;有人望着李存孝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还有些军校尉试图组织残兵继续抵抗,却被身边的士兵直接缴械——他们已经见识了李存孝的盖世神威,没人愿意再做无谓的牺牲。
熊阔海率领的飞虎骑早已控制了城中的关键要道,看到守军开始放下兵器,便不再主动杀伐,只是列阵监视,引导着投降的士兵向城南校场聚集。
这些飞虎骑个个军纪严明,即便面对手无寸铁的降兵,也未曾有过半分劫掠之举,让原本心存忐忑的赵家军士兵渐渐放下了戒心。
李存孝带着赵胜绕城三周,每到一处,便有大片的守军放下兵器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