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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秦岭、太行等山脉的地脉则厚重沉凝,如大地脊梁。

    他也“看”到了更多不和谐的东西。

    一些地脉节点上,附着着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肿瘤”。

    那是古神“种子”寄生造成的污染。

    大小不一,有的刚刚萌芽,有的已扩散开来。

    最密集的区域在西北,尤其是敦煌方向,那里已是一片暗红。

    但张浩的目标不是这些“肿瘤”。

    他在寻找“共振”。

    贺兰山祭坛被毁,能量失衡,其他祭坛必然会产生特殊的能量波纹。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涟漪会传向整个水面。

    找到了。

    第一道波纹,来自西北偏北,应该是内蒙或宁夏交界处,那里有一座烽燧的虚影在能量层面闪烁,暗红光芒有规律地脉动。

    “第一烽燧……”张浩记住那个方位。

    第二道波纹本该来自贺兰山,但那里现在是一片混乱的能量乱流,祭坛被毁的后遗症。

    第三道波纹,来自敦煌方向,强烈而急促,如同警钟。

    第四道……第五道……

    张浩的心渐渐沉下去。

    六道波纹,他全部感知到了。

    除了已毁的第二烽燧,其余六处都在“活跃”,而且活跃程度依次递增。

    最糟糕的是第七处,位置在滇南南边境的深山之中,那里的暗红光芒已如实质,几乎要突破能量层面,渗入现实。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个月,第七烽燧的“种子”就会完全苏醒。

    届时,第一个真正的“古神容器”将诞生。

    不是贺兰山那些半成品,而是足以承载古神部分意识、拥有可怕力量的怪物。

    而一旦第七处沦陷,平衡将彻底崩溃,其余五处的苏醒速度会呈指数级增长。

    “一个月……”

    张浩睁开眼,光轮缓缓消散,晶石光芒黯淡下来。

    石室内的梵文经文也逐渐恢复平静。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一次性将感知扩展到全国范围,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但值得,至少现在,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紧迫的时间表。

    站起身时,他脚下一软,扶住莲台才没摔倒。

    莲台中的清水已变得浑浊,刚才的术法消耗了其中积累百年的纯净水灵,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抱歉了,法海大师。”

    张浩对着空荡的石室轻声道:

    “借您百年积蓄一用。若此事能成,必来还愿。”

    他收起晶石,转身离开。

    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锈迹重新爬上锁孔,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走出雷峰塔时,已是凌晨三点。

    西湖笼罩在薄雾中,对岸的城市灯火稀疏。

    张浩站在塔前,望向西北方向。

    夜空之中,寻常人看不见的层面,六道暗红色的“线”从六个方向隐隐指向天际某处,仿佛在向某个不存在的神祇朝拜。

    青铜风铃系在他腰间,此刻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五音同步,如挽歌前奏。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解小花的号码。

    “怎么样了?”

    解小花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

    “找到了,全部六处。”

    张浩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们需要在三十天内,完成六处祭坛的加固。

    从最危急的第七烽燧开始,在云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联系上了七家。”

    解小花快速说道:

    “齐家、苗疆蓝家、湘西赶尸一脉的柳家、西北萨满的托尔特家族、南疆蛊师的金婆婆、闽南的拾骨匠,还有……茅山的清微道长。

    他们答应派人,但要求面谈。”

    “可以。”

    张浩点头:

    “时间地点他们定,越快越好。”

    “另外……”

    解小花顿了顿:

    “小哥那边有消息了。

    他到了张家祖地,但情况……

    不太好。”

    张浩心头一紧:

    “怎么说?”

    “张家祖地,空了。”

    解小花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近期空的,看痕迹,至少荒废了二十年。

    祠堂里的牌位都在,但所有典籍、法器、甚至历代祖宗的陪葬品,全部不翼而飞。

    小哥正在查线索,但……他说,可能和‘它’有关。”

    “它?”

    张浩皱眉。

    “张家族录里提到的那个‘它’,不是古神,是另一股一直在暗中与张家作对的势力。

    小哥没细说,只让我们小心。”

    张浩握紧手机。

    事情比想象的更复杂。

    七星封印、古神苏醒、张家祖地被洗劫、还有那个神秘的“它”……

    所有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而他们正在网中央。

    “先集中解决七星祭坛的事。”

    张浩定了定神:

    “其他问题,等稳住大局再说。

    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五行居集合。”

    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雷峰塔。

    塔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檐角铜铃在微风中轻响,声音清越,却再也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一个月。

    六处祭坛。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已经开始。

    而输掉的代价,无人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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