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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科学院,上文化课。
这道金色的敕令,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直接烙印在了那具秦甲枯骨的神魂深处。
他僵在原地。
那身曾随始皇帝横扫六合的黑色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文化课?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羞辱!
他,蒙恬,大秦帝国最后的上将军,率领着帝国最精锐的不死锐士,从千年的沉睡中醒来,不是为了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拿起书卷,去当一个皓首穷经的腐儒!
战!
杀!
用敌人的尸骨,为大秦的旗帜,重新染上血色!这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一股压抑了千年的暴虐杀意,从蒙恬的骨骼深处疯狂涌出,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秦剑,发出了渴望饮血的铮鸣。
然而,那股杀意刚刚透出体表三寸,就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不讲理的无形之力,硬生生按了回去。
长安城头,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方天画戟从城砖中拔出,随手扛在肩上。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蒙恬却感觉,整个天地的气运,都化作了一座无形的山脉,死死地压在了他和他身后三万锐士的肩头。
咔嚓……
他身后,一名秦俑的腿骨,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那是不死之躯都无法承受的,源自“人皇煞神道”的绝对镇压。
蒙恬空洞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吕布的背影。
‘这个人……’
‘他不是在命令。’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人要吃饭,水要往下流一样,自然,且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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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一名副将的残魂,在蒙恬的神魂中,发出了颤抖的波动。
蒙恬沉默。
他缓缓收起了手中的秦剑。
“走。”
一个干涩的,如同两块骨头在摩擦的音节,从他的喉间挤出。
“去……上课。”
……
三万具身披黑色甲胄的秦军锐士,迈着整齐划一,却又透着无尽屈辱与憋闷的步伐,沉默地,走进了这座名为长安的巨城。
城内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尘封千年的认知。
没有土墙茅屋。
没有牛车马道。
笔直宽阔的黑色大道上,一辆辆无需马拉,周身喷吐着蒸汽的钢铁怪兽,呼啸而过。
道路两旁,一根根高达百丈的烟囱,正向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喷吐着浓黑的烟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与硫磺混合的气味。
一名正在路边修理蒸汽管道的工匠,直起腰,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他好奇地看着这支从城外走来的古代军队,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卷掉在了地上。
“嘿,老王,快看!这又是哪来的戏班子?这身行头,做的可真够劲儿的!”
被称作老王的男人,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屑地啐了一口。
“什么戏班子?看那走路的架势,八成是陛下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苦力。”
他拧紧了手中的扳手,扛在肩上,懒洋洋地朝着那群秦俑喊了一嗓子。
“喂!新来的!科学院在那边,别走错了!”
“王朗大人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要是迟到了,当心被吊在炼化炉上当风干肉!”
蒙恬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身后的三万锐士,身上那沉寂的杀气,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