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两个字,如同两颗烧红的铁钉,狠狠钉入大殿之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贾诩的手僵在半空,羽扇的摆动第一次失去了节律。
黄忠、张辽等人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们看着那个单膝跪地的少年,仿佛在看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那群研究人员更是吓得面无人色,一步步向后挪动,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墙壁的缝隙里。
这东西,会说话了。
而且,它喊的是主公!
吕布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俯视着这个由自己亲手缔造,又亲手净化的“作品”。
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疯狂和暴虐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仿佛初生婴儿般的茫然与臣服。
‘意志被抹除了,但血海的本源还在。’
‘是人皇之气的压制,让他产生了对我的本能臣服?’
‘还是……这本身就是那扇门后的东西,布下的新陷阱?一个更具迷惑性的饵料?’
“将他命名为‘甲一’。”吕布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喏。”身后的锦衣卫立刻应声。
“主公,此物……”贾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嗓子,“此物已具人形,能言人语,但其本源乃是血海魔物,心性难测。留在身边,恐为大患。”
吕布没有回答贾诩。
他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也就是甲一,伸出了一根手指。
甲一没有任何迟疑,伸出双手,恭敬地捧住了吕布的指尖。
没有杀意,没有反抗。
只有绝对的,仿佛铭刻进灵魂最深处的服从。
“带下去。”吕布收回手指,对着那群战战兢兢的研究人员说道,“我要你们,把他从里到外,给我研究个明明白白。”
“我要知道,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他的臣服是真是假,他的神智,还能不能被塑造。”
“如果这是敌人抛出的饵料,那我就把这饵料,连同鱼钩一起,都给他嚼碎了咽下去。”
“臣……遵命!”
那群研究人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甲一退了下去。
他们看着甲一的背影,如同看着一座蕴含着无尽宝藏,却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吕布转身,走回舆图之前。
他看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西南之地,那里,诸葛亮和法正的开拓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可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殿外传来,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一名背上插着三支羽箭,浑身浴血的信使,从战马上滚落,他甚至来不及冲入大殿,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西南急报!”
“南中……南中蛮王孟获,反了!”
“他……他联合了三十六洞洞主,聚兵十万,一夜之间,连破我军三座新建县城!”
“诸葛军师与法正军师被围困在味县,粮道……粮道已断!!”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西南,这片被吕布视为未来粮仓和兵源地的沃土,竟然也起了波澜!
“孟获?”
吕布的拳头,无声地捏紧。
他想起了这个名字。
在原本的历史中,此人被诸葛亮七擒七纵,最终才心悦诚服。
‘现在,我的麾下,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