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缠绵。
江晚菀刚洗完澡。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沈在舟的视频通话。
她按下接听键。
屏幕那头跳出男人俊美的脸。
沈在舟似乎刚结束一场应酬，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背景是酒店套房的落地窗，窗外是瑞士苏黎世的夜景，灯火璀璨如星河，与国内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刚洗完澡？”他的声音带着酒后的低哑，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眼神不自觉暗了暗。
江晚菀拢了拢浴袍领口，脸颊微热，“嗯，你那边应该很晚了吧？怎么还没休息。”
“在等你。”沈在舟直言不讳，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头发没吹干，容易着凉。”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江晚菀点点头，“正要吹。”
“我看着你。”
沈在舟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江晚菀拗不过他，只好将手机架在化妆镜前，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对了，今天有空去看了珠宝展。”沈在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混着吹风机的噪音，依旧清晰可辨，“有几款设计很特别，想起上次你说喜欢蓝宝石。”
江晚菀吹头发的动作一顿。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在心里。
“只是随便说说。”
语气娇娇的，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沈在舟扯了扯领带，“展厅里有一套蓝宝石的首饰，衬你的锁骨刚好。”
“还有一些看起来不错的小东西，喜欢哪个随便挑。”
江晚菀握着吹风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下一秒。
镜头调转，桌上全是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整整一排，隔着屏幕都觉得晃眼。
江晚菀愣了愣。
他居然把这些首饰叫小东西？
有钱任性！
一眼望过去，那些首饰躺在丝绒托盘里，灯光照射下，映出细碎又冷艳的光，似乎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她在想要不要随便挑一个，毕竟是人家的心意，总不能拂了面子。
可目光扫过，她又实在不好意思真的随便选一件。
太好看。
想要。
全都想要。
但是...她又不能表现的这么贪心。
江晚菀咬着下唇，犹豫半天。
“不喜欢？”沈在舟身体微微前倾，屏幕里的距离瞬间拉近，“要不要我再换一批？”
“不用不用。”
少女关掉吹风机，手指点了点右边的项链，又转向另一边的胸针...
沈在舟盯着那只白皙的，过分好看的手。
那只手...他前几天摸过。
柔软，细长，是很漂亮的手，挠在他后背时，也很有力气。
光是回想，男人眸光便一点点暗下去，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涌。
他干脆抬手，利落调转镜头。
“选不出来就算了。”
江晚菀：“......”
唉？
这男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
前一秒还让她随便挑，这就不耐烦了。
她轻声嘀咕了一声，刚想委屈巴巴地说那我快点选，下一秒，镜头又转向另一侧，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丝绒盒子，里面全是各种款式的鸽子蛋钻戒。
“那挑这个。”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过来。
“啊？”
“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他惜字如金，又不容拒绝。
江晚菀看向镜头。
果然，有钱就是好。
她抿了下唇，故意道，“沈在舟...这个好像太夸张了，我不能要。”
屏幕那头的沈在舟淡淡抬眼，“不夸张。”
江晚菀咬着下唇，视线扫过那一颗颗璀璨夺目的钻戒，每一颗都大得晃眼，她要是每个手指都戴一颗的话....
嘴角的笑都快抑制不住了。
“其实...我平时也用不上这些。”
沈在舟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低低笑了一声，“不用平时。”
“我送你的。”
“想什么时候戴，就什么时候戴。”
“不想戴，就随便放着。”
江晚菀嘴角一抽。
好霸气。
窗外秋雨缠绵。
屋内暖烘烘的，灯光将少女脸颊的红晕映得愈发明显。
她犹豫很久，最终选了一枚款式最简单的戒指，“...那要不就这个吧。”
沈在舟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轻声笑笑，“好。”
......
第二天。
雨总算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入庭院。
江晚菀刚下楼就愣住了。
客厅沙发旁，整齐地站着一排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黑色丝绒箱子。
管家见她下来，恭敬道，“江小姐，这些是沈总吩咐送过来的。”
“沈总？”
话音刚落，看到沈在舟从门外走进来。
黑色西装，衬衫直系到最上端的扣子，冷淡而禁欲。
一夜跨洋飞行，他身上却不见半分疲惫，只有一贯的矜贵沉稳。
“醒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示意那些人打开箱子。
箱盖轻启。
刹那间，满室流光。
昨晚视频里看到的那一排首饰，此刻全都摆在她眼前。
江晚菀的目光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既然选不出来，那就全都留下，有空慢慢挑。”
好吧。
她承认。
是她低估了他的实力。
“你买这么多，要是我都不喜欢呢？”江晚菀问。
“那就扔了。”
要命。
“沈在舟。”
“嗯？”
“其实我很喜欢，谢谢。”
沈在舟低声笑笑，抬手从丝绒托盘中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
“转过去。”
江晚菀乖乖转身，感受着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着微凉的温度。
链扣轻响，男人动作细致耐心，没有半分平日雷厉风行的急躁。
“好了。”
他松开手。
江晚菀低头，看着锁骨间那一抹静谧的蓝。
沈在舟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眼神示意管家，管家立刻懂了，招手示意在场的几人赶紧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
江晚菀偏过头，猝不及防被吻住，只一下便松开。
“我...我还没洗漱，你也不嫌...”
“嫌什么？”沈在舟眉梢微挑。
长途飞行很累，但他尝到她的味道，心情就很好。
“更嫌的我都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