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怎么动??
被人抓住的动吗??
张墨北在被人抓住的一瞬间,整个人的脑子都嗡嗡的响了一下,尤其是在面前的人问了下一句话以后,张墨北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咬紧牙关试图把解语臣的手拿下去,然而解语臣却像是疑惑一样忽然又动手捏了捏…??
张墨北想要制止他的心还是死了。
“为什么不动呢?”
动,怎么动?跳个舞给你看吗?这个什么毒素真的是影响那么大吗?
张墨北最终还是心如死灰的制止了,尤其是在解语臣还想要再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张墨北一伸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说了一句。
“不能抓。”
解语臣像是不解的眨了眨眼,抬眸看向张墨北,声音慢吞吞的说了一句。
“墨墨吃了药,我可以帮你。”
张墨北只是抿了一下唇,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直直盯着眼前的解语臣,语气似乎平淡的说了一句。
“不用。”
吃药?吃什么药?
他是觉得他吃了药,所以才想要帮他治疗?所以他只是现在人脑子不太好了,所以搞出这样的乌龙吗?
张墨北只是面无表情的阻挡他的手,没别的,他没什么问题,所以不用了,真的不需要,我暂时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一旁本来正和黑瞎子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先是比赛一样你吧唧我吧唧的吴邪,这会儿像是愣了一下,墨墨帮忙?
帮什么忙?他也要帮忙?
随后吴邪一下伸头探脑的也扑了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左蹭右蹭,紧接着还努力抱着张墨北的腰弯下头像是想要看清什么,嘴里还嘀咕着“墨墨,帮忙…”
也幸好是张墨北面无表情一把及时提溜住了他的后衣领,然而一旁的吴邪抬起头,却还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张墨北眨巴着眼睛,不知道他怎么拉他起来了?
“墨墨,我也要帮你。”
帮他?
张墨北很想扯一下嘴角,不过看了一眼左右族长还有解语臣,他只是沉默的制止了吴邪的手,意思很明显了。
不用,他们之间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张墨北显然是没有发现就在他一只手制止皱眉的解语臣,一只手提溜着扑腾的吴邪,面无表情的沉默的时候,一旁的族长和黑瞎子在静静看着他。
嗯…族长像是观察什么人生大事一样,静静的看着他,以及某个异常身体的地方。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很缓慢的眨巴了一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脑子里缓慢的想了一下,墨不舒服,要帮忙…
叫族长,他的。可以帮忙…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吧?
很多时候都总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张墨北提溜住了这一边,就失了那一边,一旁的黑瞎子也停下了吧唧吧唧的动作…他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随后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帮忙?小墨墨?
他也可以帮忙,小小的瞎子有大大的想法,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也可以帮啊?
他们都跟他抢,没关系,他们现在全都帮不了,他可以帮啊,只要他帮了小墨墨,这个小墨墨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嗯!他要帮忙把他带走了!
然后小小的瞎子实现了他大大的想法,他本能的就是知道怎么帮这个人按摩,他很顺手的伸手了,很顺手的帮助了。
这里按按,那里按按,按摩的很顺手,感觉…他就是本能的了解身体结构,知道怎么做?
然后张墨北的身体彻底僵硬了。
人生的错觉?
直到张墨北发现黑瞎子的动作的时候,腰间麻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瞬间绷紧了一下,之前只是觉得身上有些热,但因为解语臣的意外动作还只是微微强忍着的时候。
毕竟正常人都有一些生理反馈的。
没关系,他们只是脑子不太清楚,只是想要帮他的忙…没关系。
但尼玛…真的没关系吗?
身体还很直接的反应他妈的动了一下,差点儿还让旁边的那个想要低头看看什么,顺便做点儿按摩身体工作的黑瞎子碰到脸上了。
甚至他还想要朝着他身上张嘴咬一口…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人各有命,他不该是这种命吧?
张墨北觉得大脑像是一瞬间划过什么…
等他面无表情的抓住黑瞎子的手的时候,就发现这会儿的黑瞎子却是低头张嘴咬了他一下,却没有真的用力咬他,又眨巴着眼睛疑惑的松开了?
张墨北:……!!!
尤其吴邪还在旁边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好兄弟,帮忙!小花可以,我也可以…”
解语臣微微抿着嘴,看着旁边的黑瞎子,两只手试图扒拉他,想要把他扒拉开,是他的,不要他帮忙…
唯有一旁的张墨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呵。”
语气平静的说了一句。
“不用了。”
帮我?帮我什么?阿弥陀佛世尊如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真的是世界总有一个美好的一天,但我是不是等不到了?
你们真的不觉得你们现在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明天真的不过了吗?
还是说这个世界还是太荒诞了吗?
又或者那个什么神经毒素这么毒,真的让人傻的这么彻底,就这样还惦记着兄弟情?他该说真的感人至深吗?
兄弟之间可以善解人意,但真的不用这么善解人意,他真的不需要这样的帮助。
尤其是张墨北在发现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看着他的族长,他似乎在一直看着他某个位置…这个画面大概是真的很难言的。
张墨北:……
张墨北看着自己的身体情况,心如止水想要掐一下自己,没别的,老张家人的特殊操作了。
以前怕自己不熟练一生咔嚓了。
现在显然是无所谓了。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然而一旁的族长却抓住了他的手,在张墨北抬眸看过去的时候,他像是观察一样看了几秒,然后对着张墨北说了一句。
“身体不舒服,需要检查,我帮你。”
张墨北对上族长那双黑黝黝又干净的眸子,看着族长那么认真的说了一句。
“我帮你。”
张墨北看起来是没什么变化的了,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面前的族长,帮我吗?检查?
怎么检查?就这样检查吗?
旁边的吴邪还一脸着急的说了一句“墨墨…我可以帮你,我也帮你。”
解语臣微微皱了眉,也不去扒拉那个黑漆漆了,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人不行“你不行,我帮他。”
“我行!”
“你不行!”
吴邪气的微微瞪大了眼睛,生怕张墨北相信了他一样,着急的脸都微微涨红了“我行!”
“墨墨,我行!”
解语臣像是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个很熟悉的人“不行,你不厉害,我厉害。”
“我厉害!”
他坏,他不跟他好了!他为什么说他不厉害!
吴邪气的想要呜呜呜了,他扭头眼巴巴看着小墨,鼻子酸了,泪眼汪汪了“墨墨,我厉害的!”
墨墨会不会觉得他不厉害就不要他了?
呜呜呜…不行,他厉害的,他很厉害的,他帮墨墨,墨墨就知道了。
他肯定很快就知道了。
张墨北平静无波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嗯他看起来大概是真的很需要帮助了吧?
族长和他们都想要帮助他。
但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帮助,也是这样的一件安静心平气和的事情?
呵呵。
张墨北就那么垂眸看着自己现在身体的某些反应,又看着眼前的似乎疑惑他怎么不让他检查的族长,以及旁边的黑瞎子和试图扒拉他的吴邪和解语臣他们,他静静想了一下,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我有罪…
人生固有一死,但不管是怎么死,都不该让他这样死,如果他有罪…可以用别的方式让他死,但也不能让他面对这样的画面。
真的罪不至此吧?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前提是泰山真的在他面前崩了。
而不是一个形容词。
他觉得他大概还是太不了解兄弟这个词的定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