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人族三尊皇位,全跟仙神扯上了关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庇护’人族?”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每一个仙神的脸庞:
“巫妖量劫,人族是棋子,生灵涂炭,不见有哪位圣人出来劝阻会生灵涂炭;”
“封神量劫,诸天圣人算计孤的大商,同样无人出来劝说,大商会生灵涂炭!”
“如今,孤来清算了,要为那些枉死的人族讨回公道,你们一个个却跑出来劝孤,说什么洪荒会生灵涂炭?”
帝辛的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怒,“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呸,双标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无论是仙神还是人族先贤,都被帝辛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当年人族遭受劫难时,他们在哪里?
如今帝辛要清算,他们却跳出来说三道四,这难道不是双标吗?
女娲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太清老子则再次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
人族先贤们也低下了头,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帝辛说的是事实,可他们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毕竟洪荒真的经不起再一次的浩劫了。
燧人氏手持火种,向前踏出一步,火光映着他布满褶皱的脸庞,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厚重:
“帝辛,诸天仙神有错,圣人算计人族不对,天道有私、鸿钧将人族作棋更是不该,这些,吾等都认。”
“可如今,他们皆已醒悟,道祖愿共掌洪荒,天道允三道平等,连圣人都低头认错,你又何必迁怒于洪荒芸芸众生?”
他抬手指向下方被战火波及的万里焦土:
“你看那洪荒大地,多少生灵与这场恩怨无关?”
“多少草木鸟兽本在山野间安然度日,却因你我之争化为飞灰?”
“多少凡人村落世代农耕,从未踏足仙途,却要为仙神的过错陪葬?”
颛顼高阳氏紧随其后,声音沉稳如钟:
“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清算,吾等不拦,可苍生何辜?”
“巫妖量劫,人族是棋子,你恨;”
“封神量劫,大商是棋子,你怨。”
“如今你将洪荒拖入浩劫,让万族沦为你复仇的棋子,这与你痛恨的那些存在,又有何异?”
帝喾高辛氏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恳切:
“当年你护人族八百年,让凡人敢直视仙神,让耕牛不惧天雷,那份功绩,洪荒铭记。”
“可如今你所为,却与‘守护’二字背道而驰。”
“放下屠刀,不是认输,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重蹈覆辙啊。”
尧帝放勋手持权杖,重重顿地:
“天道有缺,圣人有私,这是洪荒的弊病。”
“可根除弊病,该用良药,而非猛火。”
“你这般焚尽一切,纵能快意一时,留下的只会是一片荒芜,人族又能在荒芜中立足多久?”
舜帝重华看向帝辛,语气平和却坚定:
“吾等知你心中积怨难平,可仇恨如同毒药,饮得越多,自身越痛。”
“你看吾等,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
“哪个没受过仙神算计?”
“可我们选择的,是撑起人族的脊梁,而非将天地拖入同归于尽的深渊。”
大禹踏前一步,神尺上还沾着治水时的泥土气息:
“治水时,吾遇过顽石挡路,若一味砸毁,只会让河道改道,伤及更多村落。”
“有时绕路而行,疏浚引导,方能长治久安。”
“帝辛,你太过霸道了,失了人性。”
人族先贤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没有斥责,只有苦口婆心的劝诫。
他们站成一排,挡住了帝辛望向鸿钧与天道的目光,那单薄的身影,竟透出一股撼不动的决绝——
他们或许拦不住帝辛的雷霆之怒,却要站在这里,代表人族的另一种声音。
天庭众神见状,也纷纷上前。
李靖放下了托塔,哪吒收起了火尖枪,黄飞虎褪去了战甲,连同那些曾被帝辛斥责的旧部,皆躬身道:
“我等知错,愿听人皇处置,只求人皇放过洪荒众生。”
幸存的圣人与准圣们也齐齐开口。太清老子闭目道:
“前尘旧账,吾愿一力承担,与人族补偿。”
西方准提道人合掌道:
“我佛愿渡洪荒冤魂,助大地重归生机。”
通天教主看着帝辛,眼中复杂难明:“截教欠你的,吾会还。”
鸿钧望着帝辛,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你要的公道,本座给;你要的人族地位,本座立。”
“只要你罢手,洪荒秩序由你重塑,仙神规矩由你定夺,本座绝无二话。”
天道的光晕轻轻晃动,声音平淡却带着承诺:
“三道平等,互不干涉,人族气运自主,天道永不相犯。”
一瞬间,泰山之巅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帝辛站在猩红宝座前,身后是百尊面无表情的分身。
人道与地道在他身侧蓄势待发,两道身影上的法则光芒如同跃跃欲试的猛虎,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扑向天道。
而他的对面,是人族历代先贤、天庭众神、残存的圣人、准圣,乃至鸿钧与天道。
所有曾与他为敌、或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皆放下了姿态,站在同一条战线——劝他停手。
苍穹之上,风云汇聚,劫气与祥和之气交织碰撞,仿佛连天地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帝辛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人墙,从燧人氏手中跳动的火种,看到大禹神尺上的泥土,从李靖愧疚的眼神,看到鸿钧疲惫的面容。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风都停了,久到所有人都快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尔等,是执意要拦孤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百尊帝辛分身同时抬头,眼中闪过凛冽的寒光,周身的混元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对面,空气瞬间凝固。
人道与地道的目光死死盯着天道,法则光芒暴涨,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虚空,将那道朦胧的光晕撕碎。
帝辛(分身)满脸鸡贼:“干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