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九尾天狐。

    

    刘泰来站在高台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一个有趣的猎物。

    

    “人类。”妖皇开口了：“你身上有四件神器的气息，还有空间断层外面的味道。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刘泰来深吸一口气。

    

    “很糟糕。噬灵之灾的母体正在蔓延，几乎所有紫微星的星域都被污染了。我来找您，是为了女娲石的碎片。我需要集齐十大神器，才能彻底消灭母体。”

    

    妖皇沉默了一会儿，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女娲石的碎片确实在妖族星，我也确实可以给你。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类。你想要碎片，就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妖皇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下高台，走到刘泰来面前。他比刘泰来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映出刘泰来的脸。

    

    “帮我杀了母体。”妖皇说。

    

    刘泰来愣住了：“我本来就要杀母体。”

    

    “不，你不明白。”妖皇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外面的那个母体。我说的是妖族星里面的母体。”

    

    宫殿里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妖皇的九条尾巴不再摆动，而是绷直了，像九根银白色的长矛。他的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上古大战的时候，我把妖族星藏进了空间断层，但母体的一部分意识也跟着钻了进来。”

    

    妖皇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它没有实体，无法污染妖族星的物质，但它可以污染妖族的心智。一万年来，它一直在妖族星的核心深处沉睡，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妖族的灵魂。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妖族被它感染了，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

    

    妖皇转过身，走回高台，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九条尾巴重新舒展开来，但这一次，刘泰来注意到，有几条尾巴的尖端是黑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我杀不死它。它的本体在外面，这里的只是意识碎片。我用尽全力也只能压制它，不让它扩散。但压制了上万年，我已经快撑不住了。你是外面来的人，带着神器的力量。也许你能帮我把它彻底消灭。”

    

    刘泰来站在高台

    

    “它在哪？”他问。

    

    “妖族星的核心。”妖皇站起来，“我带你去。”

    

    妖皇从高台上走下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其中三条的尖端已经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他走到刘泰来面前，金色的竖瞳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

    

    “跟我来。”

    

    刘泰来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石门。每一道石门上都刻满了封印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随着他们深入，那些光芒越来越暗。走到第五道石门的时候，符文已经完全熄灭了，石门表面布满了黑色的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侵蚀过。

    

    妖皇伸手按在石门上，石门缓缓打开。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但珠子的光芒已经被某种黑色的物质遮住了大半，只能发出惨白色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和药王星上的那种腐烂甜腻不同，这里的味道更加刺鼻，像是烧焦的皮毛混合着血腥味。

    

    迪迪探出头，只吸了一口气就缩回去了，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好臭。”

    

    “这是母体意识碎片的气息。”妖皇走在前面，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它在这里沉睡了一万年，散发出的气息已经渗透到了妖族星的核心。再过几百年，就算我还能压制它，这颗星球也会被彻底污染。”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把整个空间映成了血红色。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不大，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但浓密得像实体，表面不断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那团黑色雾气的正下方，悬浮着一块翠绿色的碎片。

    

    女娲石碎片。

    

    碎片的光芒被黑色雾气压制着，只能发出微弱的光，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盏小油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它在坚持，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对抗着母体的意识碎片，不让它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女娲石的碎片在这里镇压了上万年。”妖皇站在空间边缘，看着那团黑色雾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如果不是它，母体的意识碎片早就扩散到整个妖族星了。但碎片的力量在一天天减弱，而母体的意识在一天天增强。此消彼长，它撑不了多久了。”

    

    刘泰来看着那团黑色雾气，握紧了手里的轩辕剑碎片。

    

    金色的剑意从体内涌出来，和女娲石碎片的光芒遥相呼应。

    

    那团黑色雾气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翻涌的速度加快了，表面的雾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触手，朝着刘泰来的方向伸过来，但被女娲石碎片的光芒挡了回去。

    

    “怎么才能消灭它？”刘泰来问。

    

    “用神器的力量。”妖皇说：“女娲石的碎片已经和它纠缠了上万年，彼此的力量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如果先行取走碎片，母体的意识会瞬间失控，扩散到整个妖族星。必须先消灭母体的意识，才能拿走碎片。”

    

    “怎么消灭？”

    

    妖皇转过身，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用你的血。”

    

    刘泰来愣了一下：“我的血？”

    

    “你身上有轩辕剑，神农鼎，崆峒印三件神器的力量，还有女娲石碎片的气息。四件神器的力量混在你的血液里，对母体的意识来说是最毒的毒药。如果你愿意把血滴进那团黑雾里，神器的力量就会从内部瓦解它。”

    

    “那我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