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后的第三天，林凡把周远、古烈、柳小莹、苏紫月四人叫到后院槐树下。

    “接下来几十年，我要出去走走。”林凡开门见山，“巡天府的事，你们四个商量着办。”

    周远一愣：“东家要去哪？”

    “诸天万界，到处看看。”林凡道，“大劫虽过，但根基未稳。我需要亲眼看看那些法则薄弱的地方，想想怎么加固。”

    古烈皱眉：“东家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吧。”

    林凡摇头：“有巡天镜在，无妨。倒是你们，要做好准备。我不在的时候，肯定有人会动心思。该敲打的敲打，该镇压的镇压，不用手软。”

    四人点头应下。

    林凡又单独交代周远几句，让他盯着王岩和王元的修行，每隔十年汇报一次。交代完，他起身回屋，收拾行装。

    三日后，林凡离开赤火城，独自一人，朝仙界极北之地飞去。

    第一站是虚空乱流深处的一处法则薄弱点。那里空间不稳，常年有空间裂缝游走，偶尔有域外天魔残骸飘进来。林凡在那里停留了三个月，用巡天镜仔细勘察，布下七座镇魔法阵，将那片区域彻底稳固。

    第二站是灵界与幽冥鬼域交界处的阴阳障壁。九幽鬼帝早已在多年前的混乱中陨落，鬼域群龙无首，但障壁依旧薄弱。林凡深入鬼域，找到几处即将崩塌的节点，一一加固。临走前，他留下一块巡天镜的分影镜，交给当地一个还算安分的鬼王，让他代为监视。

    第三站是下界瀚海界。林凡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降临青石镇外那座他曾经住过的山洞。洞内一切如旧，只是洞口多了些杂草。他在洞中坐了一夜，次日清晨悄然离去。

    接下来是坠星海、陨仙战场、九天星域……每一处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他都重新走了一遍。用巡天镜仔细勘察，查漏补缺，将那些可能成为隐患的裂缝、薄弱点、残存禁制，一一处理妥当。

    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间，林凡足迹遍布三界。他去过灵气浓郁的上等界面，也去过几近枯竭的废弃位面。见过繁华的仙城，也见过荒凉的废墟。与各族强者论道，也与底层散修闲聊。

    每到一处，他都用巡天镜仔细观察当地的法则运转，记录下每一个细节。三十年下来，他攒了满满三储物戒的玉简，全是关于诸天万界法则运转的第一手资料。

    第三十一年，林凡返回赤火城。

    周远和古烈亲自到城外迎接。见林凡落地，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东家，你可算回来了。”周远道，“这三十年，可把我想坏了。”

    林凡点头，随两人进城。

    回到元尘总阁后院，王岩和王元已经在等着。三十年不见，王岩已是化神初期，王元也是化神中期。两人见到林凡，同时跪下。

    “起来吧。”林凡摆手，“这些年修行没落下，不错。”

    王岩道：“多亏师尊留下的功法，弟子不敢懈怠。”

    王元嘿嘿笑道：“师尊，我可比师兄快。再过几十年，说不定就超过他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道：“快不是目的，稳才是。你根基不如你师兄扎实，往后十年，每天多练两个时辰基础功法。”

    王元笑容僵住，蔫蔫地应下。

    众人散去后，林凡独坐后院，取出那三储物戒玉简，一枚一枚查看。三十年积累，信息量巨大，他花了整整一年才整理完毕。

    整理完后，他有了新的感悟。

    诸天法则，看似繁杂，实则一体。灵气、阴气、死气、魔气，本质都是能量的不同形态。空间、时间、因果、命运，都是法则的不同体现。它们相互关联，相互制约，形成一个巨大的循环。只要这个循环不破，诸天就能稳定运行。

    而他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个循环。

    又过三年，林凡将这些年积累的心得整理成一部《稳道真解》，共十二卷，分藏于巡天府、星月阁、天机阁、以及下界瀚海界青石镇的传承殿中。

    书成那日，林凡在元尘总阁后院设宴，请周远、古烈、柳小莹、苏紫月、王岩、王元等人小聚。

    席间，王元问：“师尊，你写的这书，我们什么时候能看？”

    林凡道：“等你化神后期，可以看前三卷。合体之后，看中三卷。大乘之后，看后三卷。最后三卷，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写书了，再看。”

    王元苦着脸：“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王岩拍了师弟一下：“师尊是为你好。根基不稳，看多了反而坏事。”

    宴散后，林凡独坐槐树下，取出巡天镜。镜面光滑如镜，六色光芒流转，映出他的面容。

    三十年游历，十二年整理，他的道，终于有了雏形。

    远处，赤火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夜风拂过，槐树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