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水到手后的第五年，林凡突破至大乘初期。

    出关那日，赤火城上空雷云汇聚，覆盖八百里，持续三天三夜。雷劫散去后，林凡站在元尘总阁顶楼，周身气息全无，如同凡人。

    周远和古烈守在楼下，见林凡下来，两人同时躬身。

    “恭喜东家证道大乘。”

    林凡点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周远递上一份厚厚的账册，古烈递上一叠情报玉简。

    账册是这五年万象天盟的收支明细。诸天资源共管会成立后，三界资源调配逐渐规范，万象天盟作为核心机构，每年经手的仙石以亿计。周远将账目做得极细，每一笔进出都有据可查。

    情报玉简更厚。古烈的人马已遍布三界，监察院每日收到的消息成千上万。古烈筛选后，将最重要的整理成册，每月送一次。

    林凡翻看片刻，放下玉简。

    “天机阁那边最近如何？”

    古烈道：“天机阁主闭关养伤，至今未出。他手下几个长老暗中串联，想趁着新秩序未稳，夺回仙元石的市场份额。不过只是私下议论，还没动作。”

    林凡点头：“盯着就行。他们不敢动。”

    周远道：“东家，灵界那边传来消息，柳小莹说星月阁想派一批弟子来仙界历练，问能否安排。”

    “可以。”林凡道，“让她们直接来赤火城，找你就行。”

    周远记下。

    古烈又道：“下界瀚海界那边，周铁传讯说天魔余孽又有动静。有几处小裂隙重新打开，涌出少量鬼卒。当地驻守的修士已经剿灭，但周铁建议派些人手常驻。”

    林凡想了想，道：“从散修盟调五百人过去，轮流驻守。每三年轮换一次，费用由共管会出。”

    两人领命，各自去办。

    林凡独坐院中，取出巡天镜。镜光一扫，三界各处尽收眼底。灵界黑岩城万象阁，柳小莹正在指挥伙计卸货；下界瀚海界青石镇，周铁带人加固城墙；仙界天机阁总部，几个长老聚在密室中低声议论，话题确实如古烈所说。

    他收起镜子，起身回屋。

    又过三年，天机阁主出关。

    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林凡参加天机阁新任长老的册封大典。林凡派周远代他前往，送上一份厚礼。

    大典结束后，周远带回一个消息：天机阁主在宴席上公开表示，天机阁全力支持诸天资源共管会，愿与万象天盟永结同盟。

    消息传开，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彻底死心，纷纷派人来赤火城，请求加入共管会。林凡来者不拒，全部收下，但核心事务仍由万象天盟原班人马掌控。

    又过十年，万象天盟正式更名为“巡天府”，林凡任府主，下设资源、监察、外务、内务四司。资源司由周远掌管，监察司由古烈掌管，外务司由离火上尊掌管，内务司由柳小莹（已飞升仙界）掌管。

    巡天府成立大典那日，三界各方势力齐聚赤火城。天机阁主亲自登门道贺，李家、王家老祖也派了嫡系子弟前来。散修盟孙副盟主带着百名散修代表，在城中摆了三天流水席。

    大典结束后，林凡回到元尘总阁后院。

    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柳小莹正在等他。

    “东家，灵界那边都安排好了。”柳小莹道，“黑岩城万象阁改为巡天府灵界分部，由周铁兼管。碎星荒原的矿场和猎场，也全部划入共管会名下。”

    林凡点头：“辛苦你了。”

    柳小莹摇头，犹豫了一下，道：“东家，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如今已是巡天府主，三界共尊。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继续往前走。”

    柳小莹没再问，转身离去。

    林凡独坐院中，取出巡天镜。镜面映出他的面容，依旧是那副三十出头的模样，只是眼神比当年更深沉。

    他收起镜子，望向天际。

    远处，天道山的方向，那道银光已经彻底消失。但他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