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队小会议室。
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冯小鹿，袁平笑道：
“小鹿啊，刚才是哥不对，你不要生气。我这也是太忙了，上几次本来想找你的，结果半路被陈则成给拉过去了。”
“不信你可以找他对质！”
“刚才我还在会场给你使眼色呢，没想到你都不理我！”
使眼色？有吗？
冯小鹿回想了一下今天的会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袁平什么时候给自己使眼色了。
甚至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难道是自己走神了没注意到？错过了？
看着袁平言之凿凿又略带不忿的表情，冯小鹿陷入了自我怀疑。
“你是不知道，别看今天在会上风光，私下里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血和精力啊。”
“为了这个计划，我这双腿都快跑断了！嘴皮子都磨破了。”
回想起几个属下给自己诉过的苦，袁平综合了一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群策群力，何分你我？
“呃……”
想到今天那让人惊艳的计划，冯小鹿感觉袁平说的都对。
没有绝大的付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成果收获。
或许自己真的误会了他。
他太忙了。
“那你怎么不和我早点儿说啊？”
“我也能在旁边帮帮忙，出出主意。”
“我还以为你……你故意躲着我呢！”
女儿家的心思细腻而多变，冯小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知道人家躲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相信他的理由。
“怎么会？我们可是一块儿进来的朋友。”
“工作忙点儿累点儿没什么，反正咱们都是年轻人，正是努力的时候。”
“不过，这次你可得帮我个忙。”
气氛放松下来以后，袁平也跟着松了口气。
“什么忙？你尽管开口！”
能让袁平开口寻求帮忙的机会可不多，也就当初定报纸的时候算是一次。
“我现在不常在署里了，有些消息就有些传不到我的耳朵里了。”
“每次都是等开会以后才闹个一脸懵。今天就是这样，长官让我发言的时候，我是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幸亏急中生智，胡扯了一通，不然真的丢大人了。”
要说消息完全闭塞也不准确，陈则成偶尔还是会给他透点儿风声的。
不过这会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在女孩子面前装可怜嘛，不丢人。
“这样啊，那你放心，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消息，我去大同街找你！”
冯小鹿一口答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越来越高兴了。
“不用不用，哪儿能让你专门跑一趟啊，有特别重要的消息，找人递个口信儿就行。”
赶紧摆手制止，本来就是随便找个理由转移话题，袁平可不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哦，那我给你打电话吧！反正你们所里的电话我知道。”
至于到时候如果打不通，那也只能勉为其难亲自跑一趟了。
冯小鹿心想。
“那就太感谢你了，治安所实在是太忙了，可惜不能常回来看看，上次我和陈队长说想回行动队，可惜被拒绝了。”
袁平一脸唏嘘，这句话倒是真的，就算现在让他回探察署，他也是毫不犹豫。
治安所虽然是个独立小圈子，能当个自有自在的地头蛇。
但天花板太低了。
也就是有着部门改制的盼头吊着，否则就是个妥妥的发配归属地。
远离核心圈，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忘了。
就像大同街治安所的四个警务室探长，现在站到袁平面前，他也认不出来谁是谁。
“陈队长拒绝了？”
冯小鹿大大的眼睛微微一眯，其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都是工作需要，长官有长官的考虑，不管在哪儿，努力工作，问心无愧就是了。”
“何况，现在治安所的工作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里面的同事们，工作努力，干劲儿十足，对我这个所长也比较支持。现在让我走，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
“你说的是大同街治安所吗？”
冯小鹿有点儿疑惑，难道下面的副所长和室长们也跟着自己一块儿调换了一批？
我怎么印象着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当然，程鹏和于静茹副所长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为了跑业务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张兰他们几个室长也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我想找人都得提前跟他们预约好了。”
人不怕穷，不怕笨，就怕懒。
大同街治安所的工作氛围，袁平还是比较满意的。
就这么闲扯了一会儿，已经到下班时间，临走的时候，冯小鹿还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大同街做了一段时间所长。
难道自己是记岔了？
“走啦！”
出了门，袁平摆摆手就撤。
“等……”
已经不见了袁平的踪影。
冯小鹿气的一跺脚，想起了前段时间袁平在分署私下里的外号纷争。
一些人说应该叫袁翻墙，看其翻墙而走的麻利劲儿，和峨眉大侠的轻功也不遑多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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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说应该叫袁无影，稍不留神就无影无踪，任你是谁也找不见。
“真是气死我了！”
“我就这么可怕吗！”
“都怪那个陈则成！”
冯小鹿嘴里嘟囔着，小手也紧紧的撰着。
陈则成感觉自己应该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使，刚才好像看到了袁平那小子？不是已经走了吗？
而且耳朵也有点儿问题了，好像是谁在说我？
“小鹿啊？下班啦！”
对这个和袁平一批进来的女高材生，陈则成是客气的很。
虽然没见多少人议论，但都不瞎。
从办公室到检察公诉科，再到治安所，又到行动队。
这探察署就跟你家开的一样，别说障碍了，地面平的连点儿土坷垃都没有，主打一个自由自在。
惹不起。
别看现在是自己的下属，陈则成敢以自己工作几十年的信誉保证，不出三年，自己就得给人家敬礼。
说曹操曹操到，冯小鹿白了自家长官一眼，气呼呼的就走了，留下陈则成在寒风中凌乱。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没有礼貌的吗？
还能不能尊重一下前辈啦？
陈则成感觉自己在探察署的地位还没有当分队长的时候高呢。
当初，袁平还是个恭谨谦虚的好孩子。现在，一言难尽。
当初，冯小鹿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好姑娘。现在，还是那么调皮可爱！
陈则成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长官就得有长官的气度。
人家曹副署长是怎么做的？
回想了一下，陈则成脸上恢复了淡然。
年轻人嘛，正常。
“老陈，杵在这儿干啥呢？”
曹彬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下属摆造型，忍不住开口道。
下班了不走别挡路。
“曹署长，下班啊？我这儿活动活动筋骨，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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