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犯萧景琰！”

    刑部大堂上，主审官一声令下，满堂肃静。

    镣铐声响，萧景琰被两名侍卫押上堂来。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却仍强撑着最后的傲慢。

    “跪下！”衙役喝道。

    萧景琰冷笑：“本王乃皇子之尊，岂能跪你们这些臣子？”

    “皇子？”主审官沉声道，“你犯下滔天大罪，早已被褫夺封号，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

    萧景琰还要争辩，却听堂外传来一声：

    “陛下驾到——”

    满堂皆惊，众人齐齐跪拜。

    皇帝在萧彻的搀扶下缓步走入，面色苍白却威严不减：“都平身吧。今日，朕要亲自听听这个逆子的罪行。”

    萧景琰脸色骤变：“父皇……”

    皇帝冷冷扫他一眼：“闭嘴！朕没让你说话。”

    “开始吧。”皇帝在主位坐下，对主审官示意。

    主审官躬身领命，取出第一份证词：

    “人犯萧景琰，你可知罪？永昌十二年，你指使兵部侍郎张承泽伪造边关布防图，构陷镇国将军沈毅通敌，致使沈家满门蒙冤，该当何罪？”

    萧景琰强自镇定：“证据呢？”

    “带张承泽！”

    张承泽被押上堂，跪地痛哭：“陛下明鉴！确是三皇子指使微臣伪造证据，那些所谓的通敌信件，都是他命人模仿沈将军笔迹所写！”

    萧景琰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带周府管家！”

    周府管家战战兢兢上堂：“小人是周尚书府上管家，曾亲眼见过三皇子与北狄使者密会。那些贪墨的军饷，都是经小人之手转交给北狄使者的……”

    一桩桩罪证被抛出，一个个证人上堂。

    伪造军报、贪墨军饷、结党营私……

    萧景琰的脸色越来越白，却仍死不认罪：

    “这些都是诬陷！是他们联合起来陷害本王！”

    “陷害？”萧彻突然开口，“三皇兄可还记得‘冰魄’？”

    萧景琰浑身一颤：“什么冰魄，本王不知！”

    萧彻取出一个瓷瓶：“这是在周崇年书房暗格中找到的，与当年毒害母妃的毒药一模一样。”

    他转向皇帝：“父皇，经太医查验，此毒名为‘冰魄’，产自北狄皇室。中毒者会日渐虚弱，状似风寒，最后心肺衰竭而亡——与母妃当年的症状完全一致。”

    皇帝猛地攥紧扶手，声音颤抖：“逆子！你竟敢毒害朕的贵妃！”

    萧景琰终于崩溃：“是她该死！若不是她，父皇怎会偏爱老九！若不是她……”

    “住口！”皇帝怒极，一口鲜血喷出。

    “父皇！”萧彻急忙扶住。

    皇帝摆摆手，死死盯着萧景琰：“继续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带北狄使者！”

    当北狄使者被押上堂时，满堂哗然。

    使者跪地求饶：“陛下饶命！是三皇子主动联系我们王子，承诺登基后割让三城，我们才答应助他夺位……”

    他取出密信：“这是三皇子亲笔所书，上面还有他的私印！”

    铁证如山，再难狡辩。

    萧景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主审官厉声问道：“人犯萧景琰，你勾结北狄，毒害贵妃，构陷忠良，私调兵马，意图谋反，这些罪行，你认是不认？”

    萧景琰突然疯狂大笑：“认！本王都认！但那又怎样？”

    他猛地指向萧彻：“你以为你就是好人？你暗中培养势力，结党营私，难道就不是为了这个皇位？”

    萧彻平静地看着他：“我确实培养势力，但为的是查明母妃死因，为的是肃清朝纲。而不是像你一样，为一己私欲祸国殃民！”

    “说得好！”

    堂外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沈清辞一身素衣，手持长剑步入堂中：

    “臣女沈清辞，愿为人证！”

    “清辞？”萧彻惊讶地看着她。

    沈清辞向皇帝行礼：“陛下，臣女有证物呈上。”

    她取出林婉儿用性命换来的密信：“这是浣衣局宫女林婉儿用性命换来的证据，记录了三皇子与北狄死士联络的地点和方法。”

    她又取出一本账册：“这是臣女在周崇年书房找到的暗账，详细记录了三皇子这些年来所有的非法收支。”

    最后，她取出一枚玉佩：

    “这是先贵妃娘娘的遗物。娘娘临终前曾对臣女母亲说过，她怀疑有人下毒，却苦无证据。”

    她直视萧景琰：“三皇子，你可还记得这块玉佩？这是你八岁那年，娘娘亲手为你戴上的！”

    萧景琰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

    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子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景琰，你是兄长，要照顾好弟弟们……”

    “这块玉佩能保平安，母妃希望你一生顺遂……”

    他猛地抱住头，痛苦嘶吼：“别说了！都别说了！”

    “逆子！逆子啊！”

    皇帝痛心疾首，老泪纵横：

    “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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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跪在地上，又哭又笑：

    “失望？父皇何时对儿臣有过期望？您的眼里永远只有老九！只有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指着萧彻，状若疯魔：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一切？就因为他娘得宠？就因为他会装模作样？”

    皇帝闭目长叹：“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朕看重老九，不是因为他娘，而是因为他心中有天下，有百姓！而你……”

    他失望地摇头：“你心中只有权位，只有你自己！”

    审判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所有罪证陈列完毕，主审官宣读判决：

    “人犯萧景琰，罪证确凿，按律当处极刑！念其皇室血脉，赐白绫自尽，保留全尸！”

    萧景琰听完判决，反而平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皇帝叩首：

    “儿臣……谢父皇恩典。”

    又转向萧彻，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九弟，这皇位……你坐得稳吗？”

    萧彻面无表情：“这就不劳三皇兄费心了。”

    萧景琰被押下去时，最后看了一眼沈清辞：

    “沈姑娘，我们……地狱再见。”

    沈清辞握紧剑柄，冷冷回应：

    “我不会下地狱，因为我是替天行道。”

    审判结束，众人散去。

    萧彻走到沈清辞身边：“谢谢你。”

    沈清辞望着萧景琰被押走的方向：

    “不必谢我，这是我该做的。”

    她转身欲走，却被萧彻拉住：

    “清辞，等为你父亲平反后，我们……”

    “殿下，”沈清辞打断他，“大仇未报，不谈私情。”

    她抽回手，快步离去。

    萧彻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

    “我会等你。等到海晏河清，等到你能放下所有仇恨的那一天。”

    阳光透过大堂的窗棂，照在他坚定的面容上。

    这一场持续多年的恩怨，终于落下帷幕。

    但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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