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我画的,我想给你们说一个故事,李爸爸李妈妈,哥哥嫂嫂,你们坐在中间好吗?”
这些画她已经摆了顺序,心里也打了底稿。
李光亮和杨清非常不满意,这个李爸爸李妈妈的称呼时隔一年又出来了!这样叫着显得他们不是一家人。
李光亮皱着眉头:“好好好,我们坐,蓉蓉你想说什么?”
这一年多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跟女儿开玩笑了,他那个整天插科打诨的女儿变文静了许多。
抑郁症在他看来就是容易受主观情绪左右的病,有的人不想承认自己生病就会装得自己很正常,蓉蓉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坐下坐下,都听蓉蓉讲。”
李蓉站在她们面前,深吸一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她享受了他们很多的关爱,如果不说,她也可以继续偷偷的享受。
可在这里越久,她就越觉得小说里写的穿越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她来到了这里,她就是那个能验证这个荒诞说法的事实存在。
她怕这个李蓉去到了她家,被她家拖累,从一个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性变成了封建时代下失恃失祜的孤女。
哪怕有姑姑姑父和舅舅舅母帮扶,但两个世界的天差地别,总归是李蓉吃了亏。
这对李蓉来说是苦难,是她带给她的苦难。
“一会我要说的事情,在我看来都是真实的,请你们要相信我,要从蛛丝马迹去辨别去质疑。”
“一年前我说的事,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想了这样一个办法,希望不要吓到你们。”
因为李蓉严肃的表情,在座的人都收起玩笑,摆出十二分的正经。
一年前?
她说她不是李蓉的事?
李靖和甘雅对视了一眼,这次来真的?
刚刚的画,甘雅大致都看过,画得很细致,每个人物都是带着感情去画的。
李蓉:“我的故事讲得不好,如果有哪里让大家疑惑了可以随时提出来。”
从第一张画开始。
“这是我的家,我是大晋朝人,我的家在晋阳东城灵水村村西头第一家,这是我爹娘攒银子盖起的小院,院子有前院和后院,因为村西头人少,家里还算宽敞。”
“前院后院都可以种菜,院子里有一棵爹爹种下的桃子树,每年都结果。”
“正屋是爹娘住的,这是我爹爹和娘亲。”
李蓉捏住夹子把自己精心画的画取下来,小心地捧着,画里的人俨然是一副古代装扮,一身褐布短打,质朴又干练,面容略显英气,但整个人又透着亲切。
男人身边就是着裙装的女人,衣裳不鲜艳,但给人一看就是那种家里家外一把好手的感觉。
“爹爹和娘亲生了两个孩儿,一个是我,一个是大哥。这是我大哥和嫂嫂,还有大哥和嫂嫂的三个孩子。”
这幅画的颜值提高了一个档次,男的俊女的美,三个孩子虎头虎脑,画得活灵活现。
“大哥是个举人,因为嫂嫂怀了双胎怕出意外就没进京赶考,在城里的书院做教书先生。”
“嫂嫂擅刺绣,做的绣品总是被城里人争着买。但生了双胎之后,嫂嫂身体就不好,经常生病。”
“就在一次去城里看病的时候,那天傍晚,很晚了,我跟孩子们没能等到他们活着回来,等来的只有衙门的丧讯。”
“那一夜,我们都变成了没有爹娘的孩子。爹娘去了的第二天,我哭得昏过去,也不知怎的睁开眼就到了这里,就在山上那天。”
李蓉只大概理清了家里的关系和现状,并没有大肆渲染哀伤。
一年了,他们到底如何了?她连一次梦都没有梦到过他们。
李蓉说完没有人发出声音,她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只紧张的扣着手,像是在等待判决。
这个故事很简单,简单到只交代了人物来自哪里,家里都有哪些人,经过意外后又剩下了哪些人。
四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他。
‘你信?’
‘有点儿?’
‘你呢?’
‘不好说。’
‘还有你呢?’
‘信吧?’
李靖:哎~到底真的假的?那她妹妹去哪了?不会互穿了吧?
甘雅长舒一口气:小说照进现实?
这种离谱的事情,杨清不是没有听说过,可那也是她听书的时候会听到的,怎么可能会发生在他们家?
还是在她女儿身上。
可是这要不是真的,又要怎么解释蓉蓉忘了所有的事这件事。
没有生病,没有抑郁症,没有摔伤,不可能就这样没了记忆吧?总有什么原因的,难道真的玩穿越这一套了?
杨清选择试着相信眼前人,毕竟有很多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你说了所有人,那你自己的呢?”
终于有人信了吗?李蓉忙不迭把放在另一边的画拿出来递过去,“这就是我的样子。”
四个人默契地凑成一堆,都歪头去看画上的人。
嚯!
古典美女!
这要是互穿了,看这比例,那她家李蓉蓉岂不是圆了身高梦?
李靖指了指画上的人:“真的?你有多高?”
李蓉点点头:“是我,我十七岁的时候,应该和甘雅嫂嫂现在一样高。”
甘雅一六七,在南方来说身高还可以,不算矮。
而他的倒霉妹妹,身高只有一五七,矮了将近十公分。
李靖:“你现在一五七你知道吗?”
李蓉又点头,“知道,上回量过了。我娘说,我还会再长一点的,我才十八岁。”
如果是真的的话,杨清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有没有钱?”
互穿的话,那就是她的蓉蓉去了那个什么大晋?生活还习惯吗?拿什么过活?
“李妈妈,我也叫李蓉,原来叫李昭蓉,大哥读书回来说这是宫廷的什么,让换一个名字,最后就换成了李蓉。我爹叫李长信,帮人家走镖的,我娘叫王桂香,家里有五十多亩地都是我娘在操持,每年都能卖谷。”
李家三人面面相觑,怎么连名字的历程都一样?
蓉这个字,除了李光亮爱看武侠小说,也有杨清爱看古装电视剧的成份,吵来吵去,最后定成和李靖两个字的李蓉才算完。
难道真的是冥冥天注定?
“我家有钱,我爹娘给我存了五十两银子的嫁妆。”
五十两银子,在李蓉眼里,这已经是村里姑娘们独一份的嫁妆。
李靖捕捉到关键词汇:“嫁妆?你有未婚夫了?”
李蓉羞红的脸把什么都说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