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家收拾好准备关门走人的时候,上水村那头路上打马来了一个人,红枣马白衣人,开口就知道是谁。
“师弟!等我!”
王良河今天被分配到赶车的活儿,女人小孩做马车,男人坐板车,李蓉蓉骑马,要驾车走了听到声音往后一看,那人骑快马已经到跟前。
“师兄?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陶瓒脸一肃,像是王良河要是说出不欢迎就要锤他的严肃样子。
王良河哪敢招惹师兄,说不定哪时又给他挖坑,“哪能啊,你不跟老师和师母过节吗?”
吴春梅从马车窗口伸出头,看见来人,不禁感叹,“阿瓒呀!哎哟,婶子都快认不出你了,这大小伙儿,真俊呐。”
王大勇:“陶瓒来了!你爹娘呢?”
陶瓒小时候对王大勇和吴春梅就熟,他们跟他爹娘不一样,从不催师弟读书,也不过问,更不打孩子,他还很羡慕来着,不像他,他爹就老是让他考试,他娘还会打他,下手可重。
不过,师弟学问确实好,不用人操心,要他有个这样的儿子他也欣慰。
“大勇叔,婶子,是我,我爹娘昨天就去城里了,都没叫我。”陶瓒怨念很重。
今天早上他回家,爹娘的影子都不见,一问才知道进城玩了。想到师弟说今年他们也要进城过节,他这才套马追来,还好,没迟。
“老师!!”三颗圆溜溜的脑袋从马车窗探出,还伸手朝陶瓒挥手,他们好几天没有看见老师了。
新加入人,刚上马车的人又下了马车,一个个相互认识过才又重新上马车走人,还得去李栀家接人,真不能耽搁了。
马车一动,小孩不允许趴在窗口,给了王良玉机会,王良玉双手扣在窗边跟马车外边的人说话,她好久没见过他,人都变了。
“陶哥哥,你这次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不回家?”
“去了南佑,时间耽搁有点长,回来就当了教书先生,也没时间来看你,今年陶哥哥给你补上两份生辰礼,好不好啊?小良玉?”陶瓒声音清润爽朗,他一直拿王良玉当自家妹妹对待。
他一直都没忘记,他初次到她家,带她去河边玩,被他爹找到,他被抽的时候她在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直流。
这次见面,小丫头长成了,长开了,眼眸干净,宜笑宜颦,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谁。
被人叫小良玉,王良玉也不生气,陶哥哥最爱开玩笑,她也没觉得是冒犯。
两份生辰礼呢,从陶哥哥来她家开始,每年的生辰她都会收到他的生辰礼,虽然他也不是每年都来她家给她庆生,有时是让二哥提前或者过后带回来,但没缺过。
唯独去年漏了。
要是没有二哥的提议,去年她就及笄,陶哥哥就没来,不知道她十八岁及笄他会不会来,她其实很想让他来。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谢谢陶哥哥。”
“不用谢,一会到城里,陶哥哥带你玩儿。”
小丫头从旁边挤出脑袋问了一句,“老师要带良玉姑姑一起玩吗?不带我们玩吗?”
陶瓒:......
不等陶瓒怎么开口解释,小孩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姑姑吸引走,留王良玉独自一人脸热。
“姑姑,我要骑大马!”
“好好坐着,一会再摔了。”
她今天骑马出门是为了明天,明天她要去公田一趟才能回家,总不能带着一群人去吧?拖家带口工作效率太低,还是她自己去吧。
没想到啊,她头一次看见良玉这小姑娘脸红,喜欢陶瓒?
不能吧?这俩年龄相差有点大,六七岁呢!
陶瓒松了一口气,一时嘴快,他还把良玉当小孩很自然地说了那样的话,直到小孩说一起玩,才惊觉这话已经不合适。
小良玉是个大姑娘了。
到了李栀家,李栀家不出车,她家去三个人,不用另外再出一辆,省得车太多,打铁铺装不下。
赵树成把家里钥匙给李洪,“你真不去?一起去多好,留你一个人在家我们还不好意思。”
李洪:“没事,你们去,就一天,我家这三个还用你们费心照应。”他真舍不下家里,没出事还好,要出了事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不用你说,一大家子都是亲戚。”
“那快走吧,别再耽搁,一会该晚了,家里交给我,放心。”
接完李栀家的人,方家罗家不用管,罗家出车,罗刚赶的是罗铮留下的马车,捎上方易之,已经在村口等着他们。
“师弟,今天村里这么热闹?”
出村这一路上,好多人都扛着桌子长凳往一个方向走,有人还问他们去哪里?下午有饭吃,还回不回来吃?
问话都让赵树成和李蓉找借口挡了回去,说的都是出门一趟,一会回来。
“今天村里有大善人请中秋宴,村里人在帮忙吧。”
“请全村人?”
“对。”
“不去也罢,今儿是良玉生辰,咱们去城里大酒楼好好吃一顿,让我的小学生们都认识认识什么叫酒楼?酒楼是干什么的?可别再被没良心的人骗了。“陶瓒揶揄道。
王良河:......真想把师兄嘴巴缝起来。
李蓉:......唯恐天下不乱。
鹿鸣苑书房。
“陆慎之!!你哪来的钱?!”
颜渥丹使出自己的铁砂掌,一掌攮在陆慎之的后背,一声‘嘶’声渐起。
“谁送的!刚说的话又忘了?”她严格控制陆慎之的零花钱,就怕男人有钱了就变坏,谁想到今天会凭空出现一包银票,就在陆慎之的书房。
大费周折给他立的清廉县令形象,才几天,就塌了?
“唔~好疼,娘子,你这回错怪我了,还在中秋这天打我?不行,我得要补偿!”陆慎之好委屈,委屈必须得说出口,不说没人会知道。
颜渥丹逐渐显怀,脾气也越发的不好,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嘛。
“这钱怎么回事?你要用钱你给我说啊,这又是谁送给你的?”她真不想做贪官娘子,丢脸。
颜渥丹说完就想哭,她的孩儿以后有个贪官的爹,上学堂都要抬不起头。
陆慎之掏了帕子给委屈得不行的人擦眼泪,“好了好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我是那贪钱的人吗?我娘子有的是钱养夫君,何必贪这点小财,乖,不哭了。”
“你说的好听,我也想信你,可是你看看,我怎么信?”颜渥丹手指头连续点了几次鼓鼓的信封。
陆慎之叹了一口气,他也想让这钱变成他的,可是,不是啊!他还因此挨了一掌!他好冤!
“这是别人的钱。”
“谁的?”
“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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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我真不小气!立牌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