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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医院怪事手册 1
    2003年,浦东某三甲医院实录,上海浦东。

    陈景明从医学院毕业,被分配到浦东一家三甲医院实习。

    那时的他还揣着救死扶伤的理想,直到轮转科室时目睹了急诊室的生死场。

    白炽灯永远亮如白昼的走廊里,哭声与仪器警报声交织成背景音,而比死亡更令人寒意彻骨的,是那些无法用听诊器捕捉的异样。

    十一月的某个凌晨,陈景明独自值夜班。病历堆了半尺高,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清晰。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瘦,戴着金丝眼镜,眉宇间凝着深重的忧虑。

    “医生,请去看看我母亲。”男人声音很轻。

    陈景明抬头时,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他追出去,只见那人站在307病房门外,静静伫立,如同早已站在那里多年。

    病房里住着一位七十九岁的呼吸衰竭患者,赵桂芳。

    她已昏迷四天,全靠仪器维持,陪护的是她儿媳孙丽萍,此刻正歪在椅子上打盹。

    陈景明检查了监护仪,血氧饱和度86。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到氧气瓶上。

    阀门是关着的。

    “家属,氧气怎么关了?”陈景明推醒孙丽萍。

    女人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我不知道,不是我关的。”

    陈景明重新打开氧气,又检查了赵桂芳的瞳孔。

    散大,对光反射微弱,他心中明了,这位老人撑不过今夜了。

    男人一直站在门边,双手紧握成拳。陈景明走出病房时,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我会护着娘的。”

    那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决。

    凌晨三点到五点,男人又来了四次。

    每次都是同样的请求,同样的焦虑,第四次来时,陈景明发现赵桂芳突发房颤,立即让孙丽萍喂下备用药。

    女人动作慢吞吞,药片在掌心攥了许久才塞进老人口中。

    清晨六点二十分,赵桂芳的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孙丽萍没有按呼叫铃,只是扯了张白布盖住尸体。直到七点交班时,赵桂芳的两个女儿赶到,才发现母亲已逝。

    “为什么不叫医生?为什么不给药?”大女儿抓着孙丽萍的衣领嘶吼。

    孙丽萍冷冷道:“吃了也没用,早晚要死。”

    陈景明忍不住插话:“昨晚你先生不是也嘱咐过要按时喂药吗?”

    病房突然寂静。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孙丽萍的嘴唇颤抖着:“你说……谁?”

    “你先生,戴眼镜,穿灰色夹克,个子不高——”

    话未说完,两个女儿突然放声大哭。小女儿扑到尸体旁:“妈,是哥来接你了!是哥啊!”

    后来陈景明才知道,赵桂芳的儿子死于三年前的工地事故。

    遗体运回时,穿的就是灰色夹克和金丝眼镜,那是他做中学教师时的打扮。

    更诡异的是,那晚的监控录像显示,凌晨一点到五点,307病房外走廊上空无一人。

    但陈景明清楚地记得,男人的手指在门框上留下过汗渍。

    他甚至还闻到过对方身上淡淡的烟味,赵桂芳的儿子生前确实抽烟。

    孙丽萍在赵桂芳死后第三个月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

    据说她昏迷前一直喊着“别过来”,双手在空中乱挥,仿佛在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尸检显示,她血液中某种神经毒素严重超标。毒素来源成谜。

    2004年春天,陈景明轮转到移植科,那里气氛与其他科室不同。

    希望与绝望同时被无限放大,等待器官的患者眼中有着濒死动物般的渴求。

    四月中旬,肝移植病房收治了一位特殊病人:五十二岁的私营企业主周国栋。

    他的配型很幸运,院方刚收到一例脑死亡捐献者的肝脏,血型、组织配型几乎完美。

    手术定在一周后。

    但入院第三天,周国栋开始出现异常。

    “他总说房间里有人。”护士私下告诉陈景明,“半夜按铃说窗边站着个黑影,可我们去检查,什么都没有。”

    陈景明在查房时观察过周国栋,这个男人原本气质沉稳,如今却眼神涣散,不断扭头看向墙角,仿佛那里真有什么东西。

    “医生,这肝我不要了。”第五天早晨,周国栋突然抓住陈景明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他还活着,他不想给我。”

    “谁?”

    “捐肝的人。”周国栋压低声音,眼珠神经质地转动,“他是个年轻人,才二十八岁……后脑有伤,是被钝器砸的。尸体不全,少了右手小指。”

    陈景明后背发凉,器官捐献严格实行双盲原则,受者绝不可能知道供者信息。

    他立即上报主任,院方调查后确认:供者确实是一名二十八岁男性,死于头部钝器伤,尸体被发现时右手小指缺失。

    这是从未公开的细节。

    案件尚在侦破中。

    “他说怨气重……会讨回去的……”周国栋整日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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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前一天晚上,值班护士听见周国栋在病房里大声争辩:“不是我拿的!我没想要!”

    护士推门查看时,周国栋正对着一面空墙说话,表情恐惧到扭曲。

    他声称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病房里,手里提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拍到周国栋独自走向病房窗户。

    他的动作很奇怪,不是爬,也不是跳,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猛地一推。

    但画面里除了他,空无一物。

    周国栋的身体撞碎玻璃,坠向楼下。坠地点与大楼的距离经过计算:足足二十二米。以他的虚弱体质和窗户高度,正常情况最多抛出五六米。

    他是被“扔”出去的。

    尸体落地时呈跪姿,头颈扭曲的角度违反生理结构。

    最诡异的是,他的肝脏位置有一大片瘀黑,形状像一只握紧的手印。

    而那个本该移植给他的肝脏,在保存箱中莫名腐坏,化验显示细胞在瞬间全部死亡,如同被高温灼烧过。

    捐献者的谋杀案在一个月后告破,凶手是其生意伙伴,为侵吞资产杀人分尸。

    警察在凶手指认下找到埋尸地点时,发现死者右手小指不见了,不是被切掉,而是被生生扯断。

    “就像有人用很大力气拽掉的。”现场的法医后来在饭局上透露。

    没人知道周国栋是如何得到那些信息的。

    产科在住院部七楼,通常充满新生儿的啼哭和家属的笑语。但2004年夏天,那里发生了一件让整个科室噤若寒蝉的事。

    六月末,一个叫苏婉的女人入院保胎,她三十一岁,已是第六次怀孕,前五次都以流产告终。

    这次她格外小心,孕期二十四周时却出现腹痛,被丈夫紧急送来。

    b超显示胎儿情况尚可,但胎盘位置偏低。苏婉住院一周后,丈夫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某天查房时,苏婉突然对陈景明说。她那时轮转到产科跟班。“我跟踪去的,他们搂着腰,很亲密。”

    陈景明不知如何回应,只能例行安慰。

    三天后的深夜,苏婉突然剧烈腹痛。

    胎心监护显示胎儿心率骤降,从140直掉到60。紧急剖宫产准备就绪时,胎儿心跳彻底停止。

    “胎死宫内。”主治医生沉重地宣布。

    苏婉醒来后得知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笑。

    笑声在病房里回荡,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哭,她撕扯自己的头发,用头撞墙,护士不得不给她注射镇静剂。

    “必须尽快引产,死胎在体内会引起感染、大出血,危及生命。”医生严肃告知。

    苏婉却摇头:“孩子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他在动。”

    所有仪器都证明胎儿已无生命迹象,但苏婉坚称腹中仍有胎动。

    两天后,她趁护士换班溜出医院,消失无踪。

    院方报了警,警方搜寻无果。

    一个带着死胎的孕妇,理论上活不过一周就会因感染性休克死亡。

    然而三个月后,苏婉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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