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艾雅琳的脸上。她睁开眼，想翻个身，结果身体像是被人揍了一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胳膊疼，肩膀疼，腰疼，腿疼，连屁股都疼。她龇牙咧嘴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看了一会儿，试着抬了抬手臂。疼。抬了抬腿。更疼。翻个身。疼得差点叫出来。

    

    （内心暗语：昨天运动过猛了。羽毛球、网球、高尔夫，一样都没落下。当时不觉得累，只觉得爽。今天报应来了。浑身酸痛，动一下都疼。今天没法录视频了，手都抬不起来。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不能再折腾了。）

    

    团团还蜷在脚边，被她的大动作惊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今天不出门，”她伸手摸摸团团的肚子，“浑身疼，动不了。”团团甩了甩尾巴，又趴下去继续睡。她躺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一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每动一下，肌肉都在尖叫。她龇牙咧嘴地深呼吸，忍着疼，慢慢挪到床边，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温温的，很舒服。但腿疼，站不稳，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花园里的柠檬树光秃秃的，但薄荷兄弟俩还是油绿油绿的。

    

    （内心暗语：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废了。这就是不经常运动的后果。以后要循序渐进，不能一下子太猛。运动后的拉伸也很重要，昨天打完球直接洗澡吃饭了，没拉伸。难怪今天这么疼。）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浴室。洗脸刷牙，动作比平时慢了十倍。抬胳膊都疼，刷牙刷得龇牙咧嘴。洗完脸，扶着墙走回卧室。换上家居服——一件旧旧的燕麦色开衫，一条浅灰色的宽松针织裤。衣服不能紧，紧了一碰就疼。脚上是那双毛茸茸的拖鞋。头发随便扎着，垂在脑后。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肚子饿了，但不想做复杂的。拿出两片全麦面包，放进烤面包机。等面包的时候，靠在料理台边，不敢动。面包跳起来，抹上花生酱，端着牛奶杯，走到餐桌前坐下。牛奶是凉的，直接从冰箱拿出来的，没加热——没力气加热。慢慢地吃，慢慢地喝。每一口都在提醒她，身体还疼着。

    

    吃完早餐，把碗收进洗碗机。扶着墙，慢慢走回卧室。躺下来，靠着枕头，拿过手机，给林嘉柔发了一条消息。“昨天运动过猛，今天浑身疼。”林嘉柔很快回复：“我也是，胳膊抬不起来了。”“哈哈哈，同病相怜。”“下次少打一会。”“不是少打，是要拉伸。”“对，下次记得拉伸。”又一个发了个“躺平”的表情。她笑了，放下手机。

    

    （内心暗语：原来不止她一个人疼。嘉柔也疼。有难同当，心里平衡多了。）

    

    今天没法录视频了。手抬不起来，不能做手工。连拿笔都费劲。但可以看点东西，学点东西。她撑着爬起来，去书房拿平板，然后躺回被窝。打开社交媒体，刷了一会儿。看到一条视频，标题叫“运动后酸痛怎么办？教你几招拉伸动作”。点开看，博主是个年轻女孩，穿着运动服，示范了几个拉伸动作。她跟着试了试，手抬不起来，腿也伸不直，疼得龇牙咧嘴。做了一半，放弃了。

    

    （内心暗语：拉伸，要在运动后做，不是第二天。第二天已经晚了。但可以做点温和的，散散步，泡个热水澡，按摩一下。）

    

    她撑着爬起来，走进浴室。浴缸放水，热水哗哗地流。滴了几滴薰衣草精油，撒了一点浴盐。等水满的时候，靠在洗脸台边，不敢动。水满了，关掉水龙头。扶着墙，慢慢跨进浴缸，坐下来。热水漫过身体，温暖包裹着酸痛的肌肉。舒服。她靠在浴缸边，闭着眼，让热水冲刷着每一寸肌肤。胳膊不那麽疼了，腿也不那麽疼了。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放松了。泡了二十分钟，水凉了。她慢慢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躺回被窝。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多了。但还是很疼，只是没那么疼了。

    

    （内心暗语：热水澡，是最好的止痛药。薰衣草，放松肌肉。浴盐，缓解酸痛。泡一泡，好多了。不是不疼了，是能忍了。）

    

    她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社交媒体。看到一条视频，标题叫“运动后恢复饮食，吃什么好？”点开看，博主说运动后要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帮助肌肉修复。鸡蛋，牛奶，香蕉，鸡胸肉，鱼，豆制品。她想了想，冰箱里还有鸡蛋和牛奶，香蕉也有。中午可以吃香蕉牛奶燕麦粥，简单好做，不费力气。

    

    放下手机，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团团跳上床，在她旁边盘好，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她伸手摸摸它的头，胳膊还是疼，但能忍。

    

    （内心暗语：运动后的恢复很重要。不能硬撑，也不能完全不动。要做点温和的，散散步，拉伸一下，泡泡热水澡。吃好点，睡好点。身体会自己修复。）

    

    中午，她慢慢爬起来，走进厨房。扶着料理台，拿出燕麦片、牛奶、香蕉。香蕉剥皮切片。燕麦片倒进碗里，加牛奶，加香蕉片，搅匀。放进微波炉加热两分钟。热好了，端到餐桌上，坐下，慢慢地吃。燕麦软软的，牛奶香香的，香蕉甜甜的。很软，不用嚼，省牙省力。吃完，把碗收进洗碗机，扶着墙走回卧室，躺下。靠着枕头，拿过手机，给林嘉柔发了一条消息。“中午吃了香蕉牛奶燕麦粥，软软的，挺好。”林嘉柔回复：“我吃了鸡蛋羹，也不错。”“明天应该就不疼了。”“但愿吧。明天还疼就继续躺。”“哈哈哈，好。”

    

    （内心暗语：朋友一起疼，就不那么疼了。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着，苦也变甜。）

    

    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她躺在被窝里，拿着平板，看纪录片。一部关于动植物的，讲热带雨林里的生物。猴子在树上跳来跳去，鸟在叫，蝴蝶在飞。她看得很入迷，忘了身体疼。纪录片看完，又看了一部美食的。讲世界各地的街头小吃，泰国的，越南的，印度的，墨西哥的。看着看着，饿了，想吃。但动不了，忍着。

    

    （内心暗语：生病的时候，才知道健康的重要。平时活蹦乱跳，不觉得。动不了了，才知道能跑能跳是多幸福。以后要好好珍惜身体，不能透支。）

    

    傍晚，太阳开始西斜了。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被子上，落在她脸上。她撑着爬起来，走到窗边。花园里，薄荷兄弟俩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光。菜园里的鸡毛菜又长高了一截。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晚饭简单点，煮个面。水烧开，面放进去，加几片青菜，打个蛋。端着碗走到餐桌前坐下，慢慢地吃。面烫，吹吹，吃一口。青菜脆，蛋嫩。吃完，把碗收进洗碗机，擦了擦桌。扶着墙，走回卧室，躺下。拿起手机，给林嘉柔发了一条消息。“晚上吃了面，简单。”“我也吃了面，加了个蛋。”“好好休息。”“你也是。”

    

    （内心暗语：一天没出门，没录视频，没做手工。学习也停了，就躺着。不是偷懒，是身体需要休息。听身体的话，它说疼就躺，它说不疼就动。不强求，不硬撑。）

    

    晚上，她靠着枕头，拿着平板，看了一部电影。爱情片，讲两个人从相识到相恋到分手。看了大半，太虐了，看不下去，换了部喜剧。笑了几次，心情好了不少。疼还是疼，但没那么在意了。电影看完，快十点了。洗了脸，刷了牙，躺进被窝。团团跳上床，在她旁边盘好，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她伸手摸摸它的头，胳膊还是疼，但比早上好多了。

    

    （内心暗语：身体是自己的，要善待。疼了就得休息，不能硬撑着。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好了才能恢复得快。明天应该能好一点。）

    

    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斑。闭上眼，想着今天做的事。没做什么，就是躺着，吃，睡，看视频。但身体需要，不是浪费。明天，希望能好。胳膊抬得起来，腿迈得开步。能录视频，能做手工。不能也没关系，慢慢来。

    

    慢慢地沉入梦乡。梦里，她在草地上奔跑。阳光照着，风吹着。不疼，一点都不疼。跑得很快，像风一样。笑了。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艾雅琳脸上。她睁开眼，试着动了动胳膊。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试着抬了抬腿，还是疼，但能忍。她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咯吱咯吱响，像生锈的机器。但能动。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步子慢，但稳。

    

    （内心暗语：好多了。不是不疼了，是能忍了。动起来，就不那么疼了。今天可以出门，但不能剧烈运动。散散步，还是可以的。）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亮了。花园里的薄荷兄弟俩还是油绿油绿的。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花香的味道。今天又是新的一天。昨天那个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艾雅琳，已经翻篇了。

    

    （内心暗语：有健康，才有生活。能跑能跳，能做手工，能录视频，能学习。能和朋友出去玩，能吃好吃的，能看好看的风景。这些平时不觉得，失去一天就知道了。要珍惜。）

    

    她转身去洗漱，步子还是慢，但比昨天轻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