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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垂眸看着膝盖上的指尖。
“自从知道我与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后,我一直怕自己是个多余的。看着外公,小姨和舅舅们对我好,我心里又暖又慌,总怕哪天他们觉得我没用,就又把我给赶出去。”
“所以我拼命的学东西,学着打理家事,学琴棋书画,学着做一个乖巧的养女。我想让他们觉得,我比亲生的还贴心。”
“我真的……很想留在这个家里。”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渐渐发颤,尾音开始有了压抑的哭腔。
“我享受这里的一切,享受你们给我公主般的生活,我把这里当成唯一的家。”
“我每天都盼着你醒,盼着你醒了之后能摸摸我的头,叫我一声女儿。我甚至偷偷许愿,只要你能醒,我愿意一辈子伺候你。”
“可现在呢?”
她语气陡然一冷,脸色一变。
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毒,像淬了冰霜。
“你那个真正的女儿居然回来了,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她是你亲生的,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她才是你和整个姬家心心念念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个临时的替代品!”
“我不是你生的,你没见过我,没抱过我,没看着我长大。你醒后看到我不会有任何感觉,你只会找你真正的女儿,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整个姬家,就都不需要我了。”
她撑着椅子把手站起,凑在姬颂秋面前,呼吸略过她耳畔。
“所以你不能醒。”
“你继续睡着,对大家都好。我还是你的女儿,姬家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又凑得近了一些,眼里闪过阴狠的偏执。
“妈妈,你已经睡了这么些年,再继续睡下去也没关系的。”
“我相信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你不会怪我的。你又不认识我,怎么会怪我呢?”
眼泪像珍珠一样落在姬颂秋紧闭的眼垂上,她抬手轻轻拂去。
又在床边坐了一会,整理好复杂的心情后,她起身退出了病房。
那天她听得很清楚。
仝白珩把醒魂草放在了药房。
这药草珍贵稀缺,又关乎姬颂秋的性命,定保管在药房主任手里。
她照顾母亲这么多年,与药房主任接触过无数次,知道药房中有一个恒温恒湿的药材柜。
更幸运的是,她知道那药材柜的密码是什么。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这个点,药房早就没人了。
姬清雪拿出提前准备的口罩和帽子,将自己全副武装。
凭借对医院布局的熟悉,她一路躲避监控,熟门熟路来到药房门口。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门禁卡,在门上一刷,她成功进入药房。
药房里的灯光很暗。
盛满了药品的柜子,排列在整个房间。
姬清雪反手关上门,安静等待了一会,确定药房里没人后,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排药柜,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恒湿恒温药柜。
药柜密码,她早已烂熟于心。
手指飞速在按键上拨动。
随着轻微的一声响,门开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拉开柜门,目光锁定里面放着的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仝白珩说过,醒魂草需要真空保存,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迅速失效。
只要她把这盒子打开,让空气流进去,醒魂草就会变成一株废草。
等到了明天,即使有人发现药草出了问题,也不会发现是她做的。
她在脑海里,将整个流程推演了无数遍。
确认会万无一失后,她不再犹豫,把手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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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接触盒子那一瞬间,是冰冷的。
她被这温度一激,吓的猛然收回。
胸腔里的心脏这一刻仿佛要跳出来。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咬咬牙,再次触碰上那个黑盒子。
这一次,她终于顺利将盒子拿出来。
这盒子的外观与摩格给她的一模一样。
密封得极严,但也不是全无破绽。
只要用她准备好的薄如蝉翼的铁片将其撬开一条细缝,空气就会钻进去。
既不会留下明显的撬动痕迹,又能让里面的醒魂草彻底失效。
她摸出那枚铁片,夹在指缝间,对准盒盖的缝隙。
手腕刚要发力。
突然,整个药房亮了起来。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晃得姬清雪眯了眯眼。
等视线恢复清明,她看见药房门口站着一堆人。
看清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后,她瞳孔猛地一缩。
浑身血液都凉了。
姬家人……怎么会在这儿?!
双方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周遭空气彻底凝固。
姬清雪有些恍惚。
她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眼前看到的,都是假的。
可如擂鼓的心跳,血淋淋的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
那个双眸不解,神色哀痛盯着自己的女人,正是她敬爱的小姨。
她慢半拍的眨了眨眼。
垂眸一看手上的盒子,像烫手山芋似的急忙丢掉。
盒子接触瓷砖地板发出的清脆声响,终于将这满屋子的寂静彻底打破。
姬若馨眉头紧皱,眸光冷沉,“清雪,你在干什么?”
分明是极其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姬清雪整个后背都升起一股凉意。
她本能的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开口:“小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说着,她恍若什么都没发生,旁若无人的捡起脚边的盒子。
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将其放进药材箱。
这淡然的态度,让一旁看热闹的屠汐颜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管怎么说,她这份心态确实挺绝的。
被人当场抓了包,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希望她能保持这份心态再久一点。
“我在问你,你在干什么?”
得不到回应的姬若馨再次问道。
姬清雪拿出自己临时想到的说辞,“听说仝医生把醒魂草放在药房了,我没见过,心里实在好奇,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姬若馨将信将疑,显然对这个说辞不满意。
“想看醒魂草,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你直说自己想看,仝医生不会不让你看。”
屠汐颜的质问,把众人游移不定的心态拉回来一些。
说的是。
都是自家人,若想看那药草,没人会说什么。
她大半夜,偷偷摸摸的来医院,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