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嘴巴动了一下。
很想开口问问她能不能再多留几天。
可他又不能百分百保证能立马赶回京城。
罢了,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她的事,也不好。
“姑姑?我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姑姑?”
“是有个姑姑,你还见过。当时清欢举办升学宴,她和她儿子来过。”
屠汐颜稍微回忆了一下,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张人脸。
“好像有点儿印象。”
傅邑京:“嗯。爷爷奶奶就她这一个女儿,虽然平日嘴上不说,但我清楚他们很关心她。”
“当初姑姑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嫁去海城,让爷爷奶奶很失望。这些年她日子过得艰苦,是我一直瞒着,没让爷爷奶奶知道。”
面对屠汐颜,傅邑京从不隐瞒自己的私事。
而且他把这些话说出来,心里舒服了很多。
屠汐颜是明白他的。
听他说完这些,心里就知道了个大概。
“所以你这次也是想替她把事情解决掉,为的就是不让爷爷奶奶那边担心?”
傅邑京扯了下唇,笑的很淡。
“还是你聪明。”
还是他的汐颜懂他,了解他。
这辈子能认识她,真是他的幸。
“既然日子过得艰苦,为何不离开?我看爷爷奶奶的性子,也不是那种愚昧迂腐的人,不至于不允许她离婚。”
屠汐颜有点不明白,直言道。
一想到这傅邑京就来气。
他换了个姿势,撑起一条腿靠在床头。
“因为我那个姑姑,不仅性子要强,还是个恋爱脑。”
当初全家人都反对这门婚事。
而她站出来毅然决然的和全家人对抗,并扬言自己一定会过的幸福。
可没想到她看错了人,那男人不仅是个凤凰男,还家暴。
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她说的那些话在此刻而言也变成了个笑话。
他那个姑姑性子那么要强,怎么可能让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被大家知道?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来的。
“好吧,若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傅邑京点头,调整了下呼吸,“知道了。”
不想再谈这个糟心事,他转移话题。
“你这次去南洲,要多久才回来?”
屠汐颜眉头微蹙,思索了几秒。
“少则一周,多则半月。”
半月……
要那么久?
一想到要那么久都见不到她,他就很烦。
“对了,南洲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屠汐颜疑惑,“什么事?”
傅邑京目光清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听说是南洲那边有个身份贵重的女孩被人掳走了,虽然消息瞒的很紧,但还是有谣言露出。”
“你这趟去南洲,虽然是以参加竞赛的名义,但还是要小心为上。”
“我会尽快想办法派人过去,等我忙完这边也会尽快去找你汇合。”
他语速飞快,脸上的担心毫不掩饰。
虽然对屠汐颜的能力毫不怀疑,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担心。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屠汐颜渐渐习惯了他的苦口婆心。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只有时刻把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才会安心。
她轻笑,揶揄了一句,“哎!男朋友占有欲好强啊……”
傅邑京:“你这才发现?晚了!”
“上了我的贼船,就别想着下去了。”
屠汐颜:“……”
兴许是知道傅邑京内心不舍,今夜屠汐颜纵着他与自己聊了很久。
直到宿舍熄灯了才将电话挂断。
挂了电话,二人又在微信上聊个没完。
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
最终睡觉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
今晚屠汐颜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姬若馨,梦到了姬清雪,也梦到了姬战。
他们看到自己来南洲很惊讶,但好像并不欢迎她。
在梦里,她听到他们说,姬颂秋就是因为她才生活凄惨。
他们所有人将她视为敌人,他们全都让她滚……
翌日。
屠汐颜眼下青黑,连粉饼都遮盖不住。
汪晴雨见了咋咋呼呼。
“我去,汐颜你黑眼圈咋这么重?昨晚上通宵了?”
姚维佳也一脸纳闷,“你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屠汐颜拿着粉饼在自己脸上遮盖了一通,又画了一个稍微淡一点的口红,才说:“没有,只是没睡好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脑海却不由自主闪过梦中的情形。
很奇怪。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梦。
但梦里的内容会在她醒来后就自动消失,任凭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
可这一次的梦不知道什么情况,居然这么清晰。
那三个人的脸,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得见。
她甩甩脑袋,直接将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抛在脑后。
甭管姬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这次去南洲,一方面是见见姬家人,另一方面也是去查查到底是谁在背后对她不轨。
祸不及家人,背后的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屠乐玲和屠乐安身上,就别怪她心狠。
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她这次都一定要揪出来。
也不管姬家是什么态度,她定要报了这次的仇!
收拾好,三人去教室上课。
同一时间,姬洲白结束了一个通宵的工作,回到酒店。
他拿出手机给二姐发消息。
“都已经大半个月了,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没?你要再不来,我就自己去找外甥女了!”
为了多在这儿待几天,他接了好多不想接的通告。
若不是有父亲警告着,他早去学校那边了。
姬若馨回复的很快。
“瑞德那边传来消息,说有清雪的下落。刚与父亲他们开完会,我今晚的飞机,预计后天抵达Z国。”
文字简短,但几句话就交代了一切。
看到清雪那两个字,姬洲白眼里的光淡了淡。
“我也派朋友出去找了,一直没有清雪的下落。”
“她已经被掳走大半个月,二姐,你说她会不会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姬若馨知道他的意思。
在如今的乱世之下,她身为南洲总理唯一的外孙女,又生的如此漂亮。
被人掳走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