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太丑了。”

    艾比毫不留情地吐槽。

    “愚昧，肤浅，没眼光。”

    怪诞书灵气急败坏，五官扭曲变形，愤怒地呼喊道，

    “没有眼光的凡人！”

    “我可是女神亲手塑造的伟大眷属，知识之门，恶作剧之王！”

    “是吗？”

    艾比虚眼瞧着它，虽没多说话，但质疑二字，早已展露无疑。

    玛莎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怪诞书灵，确实是欢愉女神的眷属。”

    艾比身体一僵，

    完了，刚刚到新地方，就得罪了神明的眷属，

    该不会立刻就要被送回去了，

    这下惨了，玛伦嬷嬷绝对不会手软。

    怪诞书灵长出两只手，得意地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艾比：

    “怎么样？怕了吧？”

    “现在虔诚地向伟大的恶作剧之王谢罪，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你。”

    “否则，你将会霉运缠身，一辈子当个穷光蛋。”

    “哈哈哈！”

    艾比可怜兮兮地看向玛莎：

    玛莎姐姐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解决办法，她可不想当一辈子的穷光蛋。

    看着那双水汪汪，湿漉漉，像小猫一样的眼睛，

    玛莎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

    问题是她不了解欢愉女神，只知道是和地母同位格的神明，

    自然也不了解怪诞书灵，不清楚它的性格和爱好。

    什么都不知道，又该如何找到突破口呢？

    这时，坐在玛莎肩膀上的小妖精璐璐突然开口：

    “但是，我们不都是女神随便捏出来的吗？”

    “我觉得应该我们应该一点也不重要，而且也没什么特殊能力，”

    “还有一件事，恶作剧之王，这个称号是从哪里来的？”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到过？”

    怪诞书灵身体一僵，声音飘忽，尬笑道：

    “哈，哈，哈，当然是我一开始就有的，”

    “恶作剧之王是我的真名，它是我的力量源泉！”

    璐璐摇摇头：

    “从来没有听说过，该不会又是你从哪本书里面看到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艾比和玛莎立刻怀疑地看着怪诞书灵。

    “怎，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生来，就，就，就知道知道的事！”

    怪诞书灵神色慌张，话都说不利落，

    见两人一妖精都不信，他恶狠狠地一挥手，

    “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总而言之，你们一定要对我保持尊重。”

    “明白吗？”

    两人一妖精呆呆地看着怪诞书灵，

    还是玛莎反应快，立刻摆出严肃脸，认真地说道：

    “没有问题，眷属大人。”

    艾比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

    “没有问题，眷属大人。”

    小妖精璐璐左看看，右看看，搞

    不懂这些人在干什么，索性捧着脸颊，放空大脑。

    怪诞书灵很满意两人的表现，轻轻吹出一道风，卷起艾比朝远处飞去。

    “呀！”

    上一秒还站在地上，下一秒就突然腾空而起，艾比吓得惊叫出声。

    怪诞书灵飞在艾比的身旁，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

    “凡人，不用担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艾比悄悄翻白眼：

    吹捧你几句，你还装起来，

    飞起来而已，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她也骑过飞行烙印兽。

    看着艾比和怪诞书灵飞走，玛莎轻点璐璐的小脑袋：

    “走吧，我们该去工作了。”

    “好。”

    小妖精轻轻地晃着两条腿，嘴里哼唱着不知名的童谣，

    歌声轻盈，

    如春日里悬挂在门廊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这首童谣来源于千面女王的记忆，

    孕育它的世界早已消失，

    只剩下过往的历史被特蕾西娅镌刻在无名之书上。

    怪诞书灵是特蕾西娅用知识与恶趣味混合而成，

    童话妖精则是奥罗拉用幻梦与童真绘制而出。

    ……

    十分钟后，艾比落到生命之湖旁，

    这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同样佩戴地母圣徽的少女，

    见到她，还友好地挥了挥手，每个人肩头上都趴着一只怪诞书灵。

    艾比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看向怪诞书灵：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怪诞书灵大笑起来，

    “我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只有那些笨蛋妖精才需要名字，”

    “我就是怪诞书灵，这世上每一个怪诞书灵都是我。”

    艾比若有所思：

    “那万一两个怪诞书灵的想法冲突了？谁说了算？”

    怪诞书灵不屑：

    “凡人的智慧，你们人类难道就不会有自相矛盾的想法？”

    “就因为脑中同时有多个念头，你就不是一个人？”

    艾比不着痕迹地翻白眼，

    可恶，竟然没有骗到，怪诞书灵这时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怪诞书灵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艾比：

    “凡人，不要妄图挑战恶作剧之王，我的智慧超出你的想象。”

    艾比不屑地撇撇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问道：

    “我的工作是什么？”

    怪诞书灵凭空掏出一张纸丢到艾比的头上，那张纸顺滑地融入后者的脑海中。

    艾比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多了一堆知识，

    有关如何利用生命之湖制造生命。

    怪诞书灵双手抱胸，漂浮到湖面上：

    “两位女神大人已经同时为生命之湖赐福，”

    “你不用考虑其他事情，只需要按照我传授的知识，制造生命即可。”

    “是。”

    艾比郑重地回应，作为教会的成员，她当然不会怠慢女神的命令。

    怪诞书灵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你先制造一个人类，让我看一看，”

    “只要通过测试，我就会为他注入记忆和人格。”

    艾比走到湖边，平举双手，按照脑海中的知识，开始将意识与生命之湖连接。

    嗡，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刚刚连接上生命之湖的艾比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机械圆球，正在从高空飞过。

    注意到她的眼神，怪诞书灵解释道：

    “这是龙神的眷属，它负责搭建城市和各种环境。”

    说着，怪诞书灵投射出一道幻影：

    在旷野上，大量的机械圆球正在忙碌，身躯正中央射出一道道光束。

    光束由下往上缓缓移动，被照射的位置，开始出现建筑物，

    地基，墙壁，屋顶，一步步就像是被画出来一样，

    转眼间，一栋崭新的建筑物便屹立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