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任巧玲的提醒，李婉萍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许如夏得到华西医院的工作，为了养活家人，肯定不舍得放弃这个岗位。
可是她没想到，中医一旦学生，可以凭借医术走遍天下。
到时候，许如夏再跟牧爷爷央求几句，也去了岄州兵团，那她岂不是成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李婉萍脸上闪过瞬间的焦躁和无措，心底翻江倒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
任巧玲却轻声说，“我是过来人，夫妻如果长久的分居两地，即便是感情没有什么问题，也会慢慢冷淡。”
这无疑是给李婉萍提醒，告诉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婉萍还没转过弯，只是叹息一声，“我也不能把她绑了，让她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再说，晋安哥也有探亲假。”
任巧玲淡淡说，“如果她为了通过考核，从中做了手脚，那医院肯定是要给她除名的，而且在整个中医界，都不会有人再敢用她。”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开混沌，李婉萍猛得抬起头看向任巧玲，心跳都加速了，“任大夫，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就是看着你怪无助的……看着那个许如夏上天入地的，我就是看不惯。”
“任大夫，真的太感谢你了。”
李婉萍一脸感激，任巧玲也只是莞尔一笑，“我们毕竟一起共过事，感情不一般的，这事，你千万不能向外说，郝主任也不行。”
“好！”
“至于你怎么做，就得从许如夏擅长的精神领域入手，中药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的药材是毒也是药。”
任巧玲话说到这，就没再往下说。
李婉萍意会，双眸逐渐变得坚定，在她离开江城之前，一定要让许如夏永远烂在这个地方，这辈子都留下污名。
……
江城夜校在正月初七开学，现在已经过了有半个月的时间。
教室里学习的氛围再次浓郁起来，时不时，还会有新同学加入，原本就拥挤的教室，此时更是热闹。
许斌每天专注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谁来谁走，他也不关心。
上午上完语文课后，许斌正闭着眼睛温习学习过的古文，这时，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落座，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味好熟悉！
许斌转头，睁开的眼睛恰好对上秦芳笑意融融的目光，他心里一跳，语气有些激动，“秦老师，你怎么来了？”
“下半年，我准备去教小学生，所以要提前学习一下，准备考试！”
“那你直接学高中的知识，是不是有点跨度太大？”
许斌的心还怦怦地跳着，有一种难言的情绪在荡漾。
自从上次许如夏和小老虎回来后，秦芳就没有再登门监督他吃饭，这对他来说，还有点小小不习惯。
算算，从那天到现在为止已经过了五天时间，可是却恍若隔了一年似的。
秦芳有些不好意思，从包里拿出崭新的课本，“所以，以后要麻烦许同学多多指点！”
“那肯定没问题。”
许斌答应完后，脑海里才浮现许如夏的叮嘱，让他专心学习，不要分心。可是这会，许斌也不能直接拒绝一个帮过自己的人……
那段时间，许如夏和小老虎去了京州，他一个人在江城，最难过的不是吃不到热乎饭，而是孤单。
每次，他想到许如夏成家立业，已经安稳下来，他心里有些许的失落。
以后他还要读大学，找工作，一个人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有自己的家。
他对家的执念，并不比许如夏的轻。
所以当初许如夏同意换亲的时候，他也是半推半就，隐隐对那段婚姻有期待，有憧憬。
而秦芳恰恰是给了他一份想要的温暖，她的笑声很动听，吃饭的样子也很文静，说话的时候也是眉眼弯弯，脾气很好。
许斌心里的情感已经在发酵，只是他还不自知而已。
秦芳笑了笑，对许斌说，“刚刚我跟你的同桌说过了，要跟她换位置，她很快就同意了，你同意吗？”
“行啊，正好方便我辅导你功课。”
“嗯。”
秦芳作娇羞装，声音也柔和甜美，许斌总觉得心里毛毛躁躁，十分异样。
本来是中午吃饭时间，许斌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带来两个包子，准备简单垫垫肚子，晚上再回家煮饭。
现在秦芳就在他旁边，他到不好意思再将就，只能收拾课本准备回家。
秦芳柔声说，“我家里中午没人，他们都吃喜宴去了，我能不能去许大哥家里蹭顿饭？”
“行啊！”
许斌也正有此意，两个人吃饭才更香，他特意从自己为数不多的零花钱里匀出两天的额度，买了猪肉。
回家的路上，许斌抱着两人的书包，秦芳手里提着五花肉，一前一后，宛若是夫妻一样回到小家。
两人做好猪肉炒芹菜和米饭，外加一个蛋花汤，饭菜香味溢满屋子，显得更有家的氛围。
“秦老师，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家里人的事情……”
许斌提到这个话题，秦芳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不能直接说家里有三个弟弟，还有瘫痪的奶奶，于是很伤感的说，“我妈妈去世的早……”
“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命苦，家里弟弟还小，父亲残疾……我一个人照顾他们真的非常吃力。”
秦芳说着说着，眼泪就落进蛋花汤里，看起来楚楚可怜，十分动人。
许斌慌忙放下碗筷，找来毛巾递过去，柔声安慰说，“会好起来的，等你的弟弟长大了，他们一定会保护姐姐。”
“他们年纪太小了，等他们长大，我都成老姑娘了。”
秦芳有意无意地看向许斌，她就是想知道许斌的反应，毕竟，跟她相亲的那些男人，十个人有九个半都嫌弃她的三哥弟弟。
他们都说，奶奶很快会过世，父亲也能自己生活，都没关系。
可是三个年幼的弟弟可是无底洞，他们都不想替别人养孩子，尤其是养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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