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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凡瞳孔骤缩,底牌尽出!太初净炎化作白色火环护体,五行大遁引动空间波纹试图偏移,混沌气在身前布下层层屏障,归元诀疯狂运转!
但,境界的绝对差距,如同天堑!
所有的防御,在那血色巨掌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噗!”张大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那无形的压力压得半跪在地,护体神通层层破碎!
眼看就要被一掌拍成肉泥——
“够了。”
一个平淡,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端坐主位的黯灭魔君,终于动了。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阴影下的目光,淡淡地扫了那只血色巨掌一眼。
啵!
如同泡沫破裂。
那蕴含着血狱魔尊含怒一击、足以轻易抹杀任何炼虚期的血色巨掌,就在黯灭魔君这一眼下,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冰消瓦解。
血狱魔尊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看向黯灭魔君的目光,充满了惊怒与深深的忌惮。
张大凡压力骤减,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体内气血翻腾,脏腑受创,但终究是保住了一命。他抬头,看向主位上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心中凛然。这就是合体期的力量……以及,黯灭魔君那远超普通合体的恐怖实力!
黯灭魔君缓缓起身,阴影下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血狱魔尊身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血狱,本君说过,归元魔君为我麾下客卿。”
“谁敢再动?”
“你是觉得,本君的话,可以当作耳旁风?”
冰冷的质问,如同寒风刮过陨星崖顶,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血狱魔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黯灭魔君那无形的气势压迫下,终究低下了头:“臣……不敢。”
黯灭魔君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望向祭坛上空那已彻底稳固的极魔深渊通道。
“大典继续。”
“所有获得资格者,即刻进入极魔深渊!”
声如雷霆,宣告着这场风波暂告段落,也预示着,一段更加凶险的征程,正式开始。
张大凡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望向那深邃危险的通道入口,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合体之威,他今日领教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而这极魔深渊,便是他快速提升,拉近差距的……最佳猎场!
陨星崖顶,万籁俱寂。
黯灭魔君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血狱魔尊那含怒而发的合体一击消弭于无形。那平淡的“够了”二字,却比惊雷更震慑人心。
绝对的实力,带来绝对的威严。
血狱魔尊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在那无形的气势压迫下,终究低下了桀骜的头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臣……不敢。”
他不敢再动。并非完全畏惧黯灭魔君的实力,更是因为此刻撕破脸皮,与魔君当场火并,绝非太子一系所愿,也绝非明智之举。魔君之威,深不可测,其麾下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黯灭魔君冷哼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心怀异动者心上。他不再看血狱,阴影下的目光扫过半跪于地、气息紊乱的张大凡,淡淡道:“归元魔君既已胜了挑战,便是我魔族俊杰。血狱,你身为长辈,出手偷袭,失了身份。”
这话语,既是斥责,也是定性。将血狱的出手定性为“偷袭”与“失了身份”,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合体期对炼虚期的碾压,化解为一场不光彩的闹剧。
血狱魔尊眼角抽搐,却无法反驳,只能再次低头:“……陛下教训的是。”
张大凡强忍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痛楚与混沌气的躁动,挣扎着站起身,对着黯灭魔君深深一揖:“谢魔君出手相救。”这一礼,发自内心。若非魔君插手,他此刻已然身死道消。合体期与炼虚期的差距,确实如同天堑,非现阶段底牌所能弥补。
然而,他心中并无多少庆幸,反而升起更深的警兆。魔君出手,保下他,绝非仅仅是爱才。这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对太子一系的敲打与制衡。自己,成了魔君手中一枚用来平衡权力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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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即悬崖。”他心中默念。依附于强者,固然能得一时庇护,却也意味着身不由己,随时可能成为弃子。这份“恩情”,是需要代价的。
黯灭魔君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随即目光转向祭坛上空那稳定下来的深邃通道,声音传遍全场:“大典继续!所有获得资格者,即刻进入极魔深渊!为期三日,各凭机缘!”
声浪滚滚,驱散了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魔渊大典本身。
立刻,便有数十道早已准备好的遁光,从观礼席的不同位置冲天而起,迫不及待地投向那散发着古老、蛮荒、危险气息的极魔深渊通道。其中既有魔族天骄,也有依附于各大势力的客卿,甚至还有几道气息隐晦、疑似妖族或人族伪装的身影。
罗刹魅来到张大凡身边,美眸中带着未散的担忧与一丝后怕,低声道:“魔君,你的伤势……”
“无妨,还撑得住。”张大凡摆了摆手,体内归元诀艰难运转,混沌气缓慢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血狱那一掌虽被魔君挡下,但仅仅是威压余波,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取出一枚自己炼制的、蕴含混沌气的疗伤丹药服下,一股温润中带着分解重塑之力的药力化开,伤势的恢复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他抬头,望向那深邃的通道,眼神锐利。极魔深渊,他必须进去。那里不仅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机缘,或许还能找到缓解甚至利用体内这因生死危机而愈发活跃的鸿蒙源气的方法。
“我们也走。”他对罗刹魅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被太子一方人手抬下去、昏迷不醒的赤魇,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流光,并非直接冲向通道,而是以一种蕴含着“太虚遁”玄妙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掠向通道入口。
罗刹魅紧随其后。
在投入通道的前一瞬,张大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的背上。
一道,来自高踞主位的黯灭魔君,深邃难明,带着审视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另一道,来自太子席位上面沉似水的血狱魔尊,冰冷刺骨,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心中凛然,却毫无畏惧,一头扎进了那扭曲的光门之中。
眼前光影变幻,空间扭曲拉扯的感觉传来,远比寻常传送阵强烈百倍。四周是光怪陆离的色彩和混乱的空间碎片,狂暴的魔气如同亿万根钢针,试图刺穿他的护体混沌气。
张大凡闷哼一声,全力运转归元诀,淡灰色的混沌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屏障,将那侵袭而来的狂暴魔气与空间之力不断分解、同化、吸收。归元诀“海纳百川”的特性,在此等恶劣环境下,反而显露出优势。他就像一块礁石,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岿然不动,甚至还在缓慢地汲取着其中精纯的部分,补充自身消耗,修复伤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那股空间拉扯感骤然消失。
他已然身处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扭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魔云。大地是焦黑色的,布满了裂痕,裂痕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熔岩流动,散发出灼热与硫磺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比万魔源池更加狂暴、原始,其中还夹杂着各种负面情绪碎片——绝望、杀戮、贪婪、疯狂……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修士的心神。
远处,是望不到尽头的、嶙峋怪异的山峦,有的如同巨魔利齿,有的好似扭曲的骨骸。更深处,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兽吼与能量碰撞的轰鸣。
这里,便是极魔深渊的外层!危险与机遇并存之地!
与他几乎同时抵达的,还有罗刹魅以及另外十几道身影。众人落地后,彼此警惕地看了一眼,便迅速分散开来,各自选择方向,消失在怪石与魔气浓雾之中。在这里,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信任是一种奢侈品。
罗刹魅看向张大凡,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不由松了口气:“魔君,我们接下来……”
她话音未落,张大凡突然身体一颤,脸上涌起一股异样的潮红!
并非伤势发作,而是他识海之内,那株三主干道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摇曳!尤其是那根新生的、代表着“妖”之属性的主干,以及顶端那含苞待放的“鸿蒙花苞”,正散发出灼热的光芒!
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苍茫气息,自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与这极魔深渊外层那狂暴原始的魔气,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是鸿蒙源气!
先前在陨星崖上,生死关头,他与鸿蒙源气的共鸣被强行激发,此刻进入这能量层级更高、更接近本源(魔道本源亦属鸿蒙衍生)的极魔深渊,那股共鸣竟被再次放大,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甚至能“看到”,识海道树上,那第三根主干顶端,那“鸿蒙花苞”的底部,一丝微不可查的缝隙,正在缓缓张开!虽然距离真正绽放还遥不可及,但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变化!
“魔君,你怎么了?”罗刹魅察觉到他的异常,以及那股令她神魂都感到战栗的古老气息,惊疑不定。
张大凡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鸿蒙源气与道树异动,深吸了一口这深渊中灼热暴戾的空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绝。
“无妨,偶有所感。”他沉声道,目光扫视着这片暗红天地,“此地能量层级极高,于我修行有益。我们需尽快寻找一处相对安全之地,我要先稳固伤势,并尝试炼化此地魔气。”
他隐隐感觉到,这极魔深渊,或许是他进一步领悟归元诀,甚至加速鸿蒙花苞成长的的关键所在。
而危机,也必然潜藏在这份“机缘”之中。太子一系的人,绝不会让他安稳修炼。还有那些先一步进入的、心怀叵测的各方势力。
新的猎场,亦是新的生死棋局。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处能量波动相对混乱、便于隐匿的山峦地带。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