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者吗,天骄专属。”白器心想着。
他的视线目光从那道闭合的虚空裂缝上收回,嘴角微微一歪。
不是羡慕,也不是嘲讽。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想起了以前自己当圣子的那些日子。
那个时候,他还很弱,不像现在这样,可以指抽散仙,扇飞地仙。
可白器偏偏觉得,他最快乐的时候,是在合欢宗,当弟子的时候。
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物是人非,可惜。
…………才怪。
白器收回追忆,面色恢复如常。
快乐?
那时候天天被师姐师妹追着跑,炼气修为被筑基男同师兄日夜惦记。
等解决完师兄,打完小的又来了老的,变成筑基打金丹了。
那叫快乐?那叫煎熬。
现在多好,想飞就飞想停就停。
想扇谁就扇谁,打不过直接跑,还有谁!
虽然自己话变少了点,但白器喜欢平静的修炼道途。
平静就是快乐。
白器在心里给自己点了点头。
白器距离天骄论道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器还要继续飞。
意味着他还有时间想点有的没的。
也意味着——路上可能还会遇到点什么事。
比如现在。
白器刚想离开和十么交战的地方,身后就传来一阵遁音。
不是一道,是一群。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十几个修士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几个人,白器有点印象,刚才围观他和十么打架的那批人。
他们看到白器回头,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
“他看过来了……”
“要不咱们慢点?”
“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他是不吃人,但他会扇人。”
众人沉默,随后他们更慢了。
白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飞。
身后那群修士保持着不敢追太近又不想跟丢的微妙距离,不远不近地吊着。
白器没理会,他只是在想。
这些人,都是去参加天骄论道的?
那这次天骄论道,人还真不少。
他抬头看向前方。
虚空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发光的东西。
那光发的范围极广,几乎铺满了半边虚空。
那里应该就是天骄论道的地方了。
“可真远啊。”白器感慨道。
这天骄论道的地方还需白器至少遁几个月的距离,可现在白器就可看到。
这代表那地方大的吓人。
白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飞遁。
至于身后那些人,白器没理会,遁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白器抬头看向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光。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飞四个月左右,应该就能到了。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一个从遗弃之地出来的修士来说,四个月算什么?
白器之前从者缺界去裁葵仙域找母鸡的时候,遁了更久。
那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更不会。
时间对于渡劫以上修为的修士,毫无意义。
白器继续遁。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二十天,一个月。
虚空在他身后飞速倒退。
偶尔有几块陨石从身边掠过,偶尔有几道空间乱流擦肩而过。
白器都懒得躲,没必要。
躲它们还不如直接撞过去。
三个月后。
前方的光越来越亮,已经能用神识探知出大概轮廓了。
那是一座平台,一座大大的平台。
大到什么程度呢?
大到白器飞了两个月,才终于看清它的一角。
白器眯起眼睛,这地方,确实大得吓人。
他继续遁,一个月后。
白器终于到了,平台近在眼前。
脚下的虚空到这里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地面。
那地面不知是什么材质,踩上去很硬,像是踩在仙器上。
白器落在平台边缘,抬头看去。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
有互相打量,眼神里带着审视。
还有的,正在动手。
不是生死相搏,而是切磋。
仙气涌动,光芒闪烁,时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
白器站在原地,目光从人群里扫过。
人很多,多到白器懒得数。
每个人的气息修为,白器都能感受到。
地仙一层,地仙三层,地仙五层,地仙七层……都有。
这些人都是各个仙域的天骄,根据其仙域的强弱,各自修为也有差距。
白器收回目光。
他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走过去,站定。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像是在发呆,其实不是。
他只是在等,等天骄论道开始。
一开始,白器的到来,没引起太大关注。
来天骄论道的修士太多了,来个修士看一眼后,就不在意了。
直到旁边有人经过,看了白器一眼。
那人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开。
白器没在意。
又有人经过,看了他一眼。
那人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走开。
白器还是没在意。
远处,几个修士凑在一起,用神识交流着。
几个修士凑在一起,用神识交流着。
“那边那个的,你们注意到了吗?”
“早就注意到了,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刚才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后背都凉了。”
“那么夸张?”
“我骗你干嘛?就是那种……怎么说呢,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站着,但我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感觉,我刚才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我仙气都凝了一下。”
“你们是心理作用吧?我看他就挺普通的啊,气息也就地仙中间的样子。”
“中间?你确定?”
“我……不太确定。我刚才想仔细看看他的修为来着,结果神识刚探出去,就……就……”
“就怎么了?”
“就缩回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本能地缩回来了。”
众人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修士缓缓开口。
“这人……有点邪门。”
“不是邪门,是危险。”另一个修士纠正道,“你们没发现吗?他站的那个角落,一个人都没有?”
本章完啦@_@